材料悟语(北京站)

 

 


 

时间:2010年01月09日 下午14:00—17:00

地点:都市实践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

主办单位: 《城市•环境•设计》(UED)杂志社

主持人: 彭礼孝《城市•环境•设计》(UED)杂志社主编、天津大学建筑学院特聘教授

参会嘉宾:

崔    愷    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院长

庄惟敏    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院长

崔   彤     中科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副院长、总建筑师

齐   欣    齐欣建筑设计事务所主持建筑师

胡   越    北京建筑设计研究院总建筑师

李亦农    北京建筑设计研究院第六设计所主任建筑师

张    华    天大建筑设计规划研究总院副院长

王    辉    都市实践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主持建筑师

董    翔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生态规划与绿色建筑研究中心总监

饶    戎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生态规划与绿色建筑研究中心主任

张宝贵    北京宝贵石艺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

 

在建筑界,"设计与材料"是个永恒的话题。对于建筑师而言,材料是实现建筑不可或缺的手段,对其运用的好坏会导致建造效果的千差万别。从某种意义上讲,得当的选材成就成功的建筑。

 

为更深入地探讨建筑设计材料的运用,《城市环境设计》(UED)杂志社特以此为主题于2010年第四期推出一期特刊。为丰富深入讨论,杂志社特举办"材料再造"系列沙龙活动。

 

"材料再造"系列沙龙活动第一辑于2010年1月9日在北京都市实践事务所成功举行,该沙龙力邀到崔愷、庄惟敏、崔彤、胡越、王辉、齐欣、张华等十余位北京优秀的建筑师以及材料方面的专家进行精彩演讲。

 

 

 

彭礼孝 《城市•环境•设计》(UED)杂志社主编、天津大学建筑学院特聘教授

 



活动现场

 

我们采访了一些建筑师,从建筑新锐到功成名就的大师,包括国外的一些建筑师,都普遍反映一个现象——材料对于建筑的重要性。中国建筑师一直在抱怨,对材料、对施工的控制没有达到自己预想的设计目标。而国外像日本、欧洲,设计师做完方案,有专门的施工团队为你选材料。建筑师只是控制大的效果。中国在这方面很多东西都要建筑师自己去控制和选择去面对很多东西,包括设计师与材料厂商的关系。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个问题。不仅仅是设计与材料的关系,还有整个设计师创造的环境、状态等一些有建议的想法,包括怎么设计师跟材料师怎么合作?除了材料还有施工,怎么合作这些问题。

 



齐欣 齐欣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主持建筑师

 

材料再造一方面是一些平时不认为是材料的,例如空气、水等这些东西的再造。有时候是满世界我们没太注意的东西转换为我们可以利用的建筑材料。比如说蔬菜,我们想把蔬菜作为材料,就是把它搁在建筑屋顶上,还有助于生产;比如说丝绸,我们完全靠丝绸和光的作用,把原来没有颜色的建筑变成有颜色的;比如说土壤,现在城市屋顶都空着,造成极大浪费,如果把庄稼种上去,解决了保温隔热的问题的同时还能增加绿地率。另外材料也在新陈代谢,这无形中也是一种建筑材料的演变。它的老化给建筑带来一种表情,建筑在伴随这个材料的老化。我在一个项目中用钢板,刚开始剪彩的时候挺好看的,完了以后,它慢慢的从灰色、白色等亮色,逐渐变红,再逐渐变黑。这就是材料本身的老化。

 

玻璃的特性是可塑性和坚固性。怎么能够把它的特性发挥到极致?比如说一个非常大的空间,看不见柱子,或者柱子是透明的,你就感觉到好像重力场消失,房子飘起来的感觉。我就是在设想能不能用计算机技术模拟人吹瓶子的技术,突然之间可以吹出三维的任何一种玻璃形状,把它变成一种房子。

 



胡越 北京建筑设计研究院总建筑师

 

建筑师和材料其实是一个非常天然的联系。人在最原始的阶段,设计者和工匠是一个人,在设计之初,肯定面临着一个材料的抉择,如何掌握这个材料的特性,以及如何造出这个东西来等问题。那时不会出现现这种在材料选择上出现的困境。文艺复兴时期,很多大师参与的设计是施工方案,怎么把房子造起来,实际上他们对材料是非常了解的,包括对整个制造建造过程也是非常了解。随着技术的进步,由于专业的分工越分越细,人为地在不同行业之间制造了一个隔阂,大家慢慢就远了。本来建筑师是用建筑材料造房子的,结果现在反而对建筑材料不了解了。原来我主要是从创造一个新颖的建筑去考虑材料,现在从本源上看,建筑师对材料的尊重和深入了解,实际上是传统行业对建筑的回归。

 

我是从1997年开始对材料就比较关注了,当时觉得没有什么深奥的道理,只是发现国外有一些比较先进的建筑师,像赫尔佐格和德默隆——可以巧妙地创造性地运用材料,后来就觉得材料可能是建筑创作的一个起点。我当时就有就觉得踏下心来,想做点学习。谈不上研究,建筑师基本上是使用材料的角色,而不是发明材料者,顶多是一个借用。

 

从这个角度考虑,我一直比较关注玻璃。刚开始也是订杂志、买书,从里面学了不少东西。后来我借注册建筑师继续教育这个机会,准备了一个3个小时的关于玻璃的课件。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从一个建筑师的角度对玻璃有了一个比较系统的认识,对玻璃包括与玻璃相关幕墙、窗户等一些构造和新的技术都有一些了解,这个时候就感觉心里有点底了。于是,我就在几个工程中做了好多玻璃的花样。但后来发现,玻璃做完以后,我心里感觉没一个成功的例子,都是失败的教训。

 

建筑师需要了解玻璃的什么性能?怎么运用玻璃?我通过准备那个课件和这几年在实际工程中的摸索,现在有点心得了。但是有了心得以后,我反而不敢使玻璃了,因为我觉得玻璃太难控制了。要想用好,想从各个角度看都觉得特别合适,好像不太容易。有很多照片,包括我自己做的项目,看着挺好看,实际上到四周一转,就觉得这个房子好多毛病,而且主要的毛病既不是建筑设计方面的问题,也不是造型的问题,也不是细节问题,就是材料问题,对材料不够了解。

 

还有,国外很多建筑师一辈子对某些材料是非常了解的,而且它的很多作品就是以材料为根基去做,但是在中国,像安藤忠雄这样一辈子就玩混凝土的建筑师,一个人对一个材料特别钟爱的建筑师还没有。所以从中国建筑师的角度上更需要这种回归。中国过去就是一直用木材造房子,但是现在让我用木材造房子,我也说不太清楚。哪种木材什么性质?怎么做?顺着做还是逆着做?有什么效果?包括力学上都说不清楚。所以我觉得对材料的重视,是建筑的回归,也是一个新的出发点。

 



崔彤 中科院建筑设计研究院副院长

 

我觉得材料问题是一个设计系统的问题。设计系统伴随着建筑师去设计什么东西?选择什么东西?以什么方式去做?我觉得这第一件事。第二就是,有些材料可能我们没有把它当成建筑材料,还有些材料就是我们司空见惯的。我一下觉得视野很开阔。

 

我记得齐欣说,他从金晶玻璃公司回来以后在想,玻璃本身是可塑性的东西,如果拿这点讲的话,玻璃可以和混凝土、土、钢铁相比,只是土和混凝土更易于搅拌。玻璃熔化后和钢铁一样,熔化后它可以第二次进行成形。那天他举了一个例子,假如把一个酒杯可以放大无限倍,那么我们就可以变成一个容器,反过来它就是一个建筑。玻璃远远不是作为饰面材料或者是维护材料,玻璃完全可能会成为一个支撑体系,这些可能性是很大的。在这里,原来我们认为的材料做的东西,可能我们要重新思考它,它可能做的比我们现在看的东西还要好玩、过瘾。

 

还有就是材料和材料之间,可以进行交换和换位。石头像玻璃,玻璃像石头。建筑师的实践过程并不是主动的探索材料,就是自然而然的去想它。假如说这个材料可以让玻璃变得很实,像石头,石头变得很透,这就变得很好玩了。比如说像在法国的文化中心,我们想做一个石头的房子,看上去很结实,像西方古典主义建筑一样。但是它又是透明的,后来想来想去就是想到一个热熔玻璃。热熔以后,从外面看过去以后就像是烧毛了。从外面一看这怎么像石头,但实际上从里面看,就是一个半透明的东西。还有一种可能性是,石头和混凝土像玻璃。五六年前的时候看到AR杂志,国外透明混凝土已经产生了。有光导纤维加进来的,混凝土也可以变得透明了。材料可以转化,是一种语言的转化。还有就是材料可以叠加,两种东西叠加起来,可能效果比我们想的一加一等于二更加有意思。加起来可能产生第三种可能性。当然这种东西其实大家都在尝试。

 

材料的转化,材料的叠加还有其他的手法,都给建筑师带来一种莫大的喜悦。但同时有一点,我们建筑师应该回归到一种理念。尽管我们不可能像文艺复兴或者更早先的营造技术中去建造一个房子,在建筑设计的同时去思考材料的可能性或者建造的可能性或者工艺的可能性。但是我觉得建筑师的修养就应该具备对材料娴熟的驾驭能力。

 

还有混凝土的问题。做化工出版社的时候,选择混凝土有点偶然,但也有点必然。因为在青年湖公园旁边的房子,本来就是混凝土的工业厂房。工业厂房本身就留下了混凝土时代的构件。所以当时我们就想一定要运用混凝土的语言,再重新恢复那个时代的铿锵的感觉,混凝土的粗糙感。但它同时又是一个出版社的办公楼,后来我们想这个出版社办公楼需要一种文化的东西,不能对整个公园的形态进行太多的破坏,就融入了很多文化信息在里面。混凝土的东西让它软化,软化以后变成混凝土的构件。于是使用了白石子和白水泥,漂亮极了。我觉得真的像古希腊的石材一样,挂上去以后我觉得太漂亮、太干净了,就是原来的工业厂房很粗鲁的预制构件的感觉,我觉得还能回归到粗鲁的感觉中,但同时又比较有点诗意。后来由于我们现在做的材料本身,无法跟清水混凝土相比,所以当时我们做完以后,张总就把混凝土材料又从新绷了一遍,就显得很粗糙。从整个外立面全部不均匀的去挂,但是它有逻辑的,600mm,1m20,600mm,1m20,不停地跳动,像一个大型的数码化的出版社的条文,也像一个大书架。也是采用混凝土,但是那个混凝土没有采用糙的,比较光的。所以我觉得混凝土既可以很柔软也可以很粗糙,很硬朗。做完以后,我觉得无论是砖也好,混凝土也好,每一种材料本身都有独特的气质,这种气质要和我们所做的项目要能对话,不是在做完之后选择材料,而是在做之前就要对材料、工艺和设计有所把握。

 



张华 天大建筑设计规划研究总院副院长

 

我有一个爱好,喜欢收藏奇石,所以我对再造石从感情上就非常亲近。我做设计,从石头里也得到了好多灵感。在蓟县地质博物馆项目中,如果材料跟不上,可能会影响设计的效果的发挥。如果要是在以前,没有再造石,恐怕我的设计就实现不了,因为只能用普通的混凝土,灰不溜秋的,既没有质感,也没有颜色。所以,如果没有再造石,恐怕我的建筑就不可能取得这么好的效果。我感觉再造石最大的好处就是它能够配合地域性。其实再造石的颜色、质感很丰富,在不同的项目、不同的地域可能有不同的表现。既可以像刚才说的出版社那种封面化,也可能有原生态的感觉,适应性挺强。

 

还有一个特点,这是在共同打造带有中国特色的材料。再造也是一种原创的概念。材料原创,特别是建筑师设计的原创性的可适应度也增加了。我想中国的再造混凝土应该还能够做大做强。因为这个砌筑中有它的优点有它的缺点。就那一种颜色,而且施工比较高。我认为中国的再造石应该超过安藤忠雄的混凝土。

 



庄惟敏 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院长

 

研究这个材料要真是到达一定境界的话,要有两个方面。一个是有钱,还有一个是有闲。所以我总是觉得有时候疲于奔命。

 

美国大使馆在个鼓浪屿的一个旧址将被改造成一个小美术馆,但是这个美术馆只有1010m2,太小了。所以旁边要加一块出来。当时用的一个材料就是U形玻璃。实际上几个问题是没有解决的,一个是光度,还有一个是沿着斜边切,这件事是很麻烦的。用的U形玻璃本身又透又不透,又反又不反。所以想让它消隐一下,就让这东西看不见。当时就是说了,为什么博物馆全透明?可能光线会有问题。范迪安讲:"我希望这个博物馆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展品,也就是说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这个博物馆的墙,像一条纱幔一样。所以当时选的U形玻璃就是透的。但是确实我对材料的把握不是特别有底。所以包括U形玻璃,我就不希望它有很多的窗栏,包括里面的窗栏我也不希望有。我就希望从里面看出去的概念,它可能是很奇特的一个造型、构图或者形成一个景花。但是在我掌握不住这个的时候,我就宁可没有筐子。还有一个是华山角下的一个游客服务中心,将当地的青石片和屋面结合起来。不仅外边是这样,包括屋顶的里面也是青石片挂起来的。上面是很规整的,甚至于非常规则的石头的筐子,从上面像一个一个的大石头,有点像砸下去的感觉。把它穿透的感觉。

 

但是我的理解没有像各位那么深,我希望在一些思想层面、哲学层面甚至于能否读出一点文化的东西。我现在用的还是比较初级的,还是从美学、构图的角度来研究。所以我觉得在材料的使用上,需要琢磨的东西太多。

 



崔愷 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院长

 

现在建筑师对使用新材料有很多看法,我自己相对还是比较保守的。因为项目通常比较快,业主又要求一些特定的质量,有的时候做不好,又怕收不了场。建筑师自己设计材料、实施材料,这种机会不是很多。但是,也是因为同样的道理,在有些时候,材料使用上出现了新的条件、新的挑战的时候,也逼着你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所以这些年,多少还用了一些。虽然我个人不是特别擅长做建筑表皮,但是我觉得建筑的表达方式有的时候也需要一些材料上的配合。

 

这几年说环保、节能,关于破坏自然环境。原来对材料的看法是耐久性越强越好。现在也有一种说法是如何能够让材料最后消减回归自然?对一些永久性的材料,一个是来自于人工的,像混凝土。实际上还是一个比较可以再用的材料,可是对混凝土这么大量的材料,应该说最后的建筑垃圾没办法用。我那年到英国参观一个城市伯明翰,城市今后十年的改造规划保留的都是17—18世纪的老房子。二战后的一些建筑,尤其是工业革命之后的一些建筑,基本上是属于他们准备要拆除的,大量地运用混凝土,做的还不错。那个时候,我觉得一个是感觉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们要拆的正是我们正在盖的,换句话说可能我们这儿如果说哪天也能够到了一个境界,就开始拆混凝土的房子的时候,那面临着我们要拆的东西太多了。可是拆了以后怎么办?这么多材料是没办法做的,现在城市的生活垃圾都处理不了,别说建筑垃圾。所以我希望看到碎混凝土再利用的一种方法。刚才大家谈了很多关于美学方面的问题,我觉得多少还有点环保方面的原因在里面。

 

再一个,我觉得材料的发展在国内受到商业利益方面的局限。到底什么样的材料建筑师喜欢,厂家能不能来配合制作?大部分的材料厂家实际上都是得签了合同才能做,而且基本上是买成品材料,很少有这种创新意识。尤其是对一些再造材料或者新材料的时候,往往也是一些小房子,大家敢试一试,业主也比较宽松就让你试。但是恰恰这种是厂家最不感兴趣的。折腾半天又没多少钱,所以也有现实问题。所以我就挺羡慕艺术家,他们是自己动手做材料,配合自己的造型艺术,我觉得能看出很多新点子,包括对金属材料、石材、混凝土材料的处理都很丰富。建筑师这方面确实比较弱,所以我也觉得这件事,暂时看来也不是特别乐观,所以有些建材厂家找我聊聊什么的,我几乎每次都在说这个问题,能不能材料跟设计有一个合作,这是这方面的可能性。

 



李亦农 北京建筑设计研究院第六设计所主任建筑师

 

刚才提到一个钱,一个是话语权,太重要了。现在我希望我又能控制这个材料,钱多钱少又都能实现,这个话语权上也希望能得到。

 

刚刚开始了解材料的时候,我把各种材料像金属、玻璃、石头全在里面,用这些很丰富的材料去表现这个建筑。熟悉工程以后,就想参与到材料的设计,实际上开始想控制它的过程。我当时对玻璃发生了兴趣,对它情有独钟,它融于自然和天空的关系特别的美妙。当时对玻璃很难琢磨,就觉得玻璃怎么才能选好?那个时候,厂家配合我找了无数。挂起来看,就觉得自以为挺成功的。这个项目去的三次,我陪同他盯了两次,有一个测光,因为这个我也发现,一定要有测光。其实玻璃很科学,它厂家有无数的参数,参数是能印证它的,这是现在我初步的感受。但是参数是特别微妙的,后来这里一点就是对大面玻璃的感觉,还有就是说我希望设计玻璃。这是对玻璃想参与设计的过程。随着造价控制的越来越严格,我们希望对这个材料的控制越来越强。因为我希望这个材料能够和我整个创意是一致的。我希望材料本身和建筑结合,产生更大的跟主题跟创意契合的点。

 

还有一个是想探索石头。这是二环边上北京市政府给民主党派盖的楼。它要严肃又要石头又要便宜。窗户选的石头是米色,基本上是锈石,但是锈石的色差大,这时候就不可控了。因为厂家的关系,后来感觉其他方面很顺以后,我就想自己去改造这石块。后来自己再反复感觉,它把锈石变润了,变了一个档次。实际上就是剁了,成本也不会增加几块钱,但是没那么厉害了。就是拿刀切,剁的深了以后,成本就变高了,因为它要厚。后来验收石材的时候,我就去基本上有一阵一块块地挑。这个怎么说也是改造的尝试,这个挺成功的。我觉得还可以,至少把石同从很裂很脆的感觉弱了一下。

 

还有一个药检所。远看西山,让人感觉特别浪漫,地又是个弓形,想做的浪漫一点的形态,但是这个形态去配什么?因为周围容积率特别低,我们希望它是一个低层溶于自然的。那时候想,现在也是这么想,是玻璃,是一种反射,通过不同的拼合、切削让这个东西在自然力动,彩釉玻璃同时具备反射,反射自然的树影又在上面,就显得很灵,在树林里面,有鸟儿能过来的感觉。

 



饶戎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生态规划与绿色建筑研究中心主任

 

我们更多的是生态修复,包括城市的生态系统,从室内到建筑,济南那边搞了一个科技馆,也是破损山体——济南把毁山的事太多,大量的破损山体。这次园博会又涉及一个现实问题,园博会的场地里边一座山两块八山被破损掉。其实我特别希望在南苑那个地方,这次一期垃圾将近是200万方。大量的全是建筑垃圾,在这个地方直接解决问题。

 

我们做奥运生态室的示范,就是绿色室内设计,我就一直在琢磨材料怎么解决?当时就在设计中尽量能把材料用在这里面,我就想办法用到墙上,做通风系统,包括活动的展板,也包括室内也都用了一部分。那个时候探索一下这种材料本身的表现形式,比较遗憾的是只能做在室内。当时觉得这种材料不仅仅是一种雕塑材料,怎么作为建筑语言来做,同时作为建筑语言来说,不仅是外在是怎么样?关键它的功能是怎么样的?这些东西如何跟它的围护结构结合起来,围护结构它的保温隔热怎么结合起来?同时它不仅仅作为建筑材料也作为景观和其他材料,它的功能怎么发挥?

 

我经常做的是山体修复和垃圾填埋之后的景观恢复。在山体恢复时,把它开采的石头一边去作为介绍材料,不仅是作为外装饰材料,在整体修复过程当中,跟山体结合的,包括解决能源系统、通风系统,材料再造后既用在室内又用在室外,能够作坊保留下来。还有一些其他的再造材料,这是用废弃的软包装做的材料,这两种材料是我们日常生活当中的牙膏皮、香波这种做成的环保再生材料,把它们堆成景观的山,之后绿化覆盖。在现场用当地的现场石材做成骨料,再运到山上。而且这个风固之后形成那些构筑,能够为未来的构筑空间何以使用。明年五月份我们的任务是把这个构筑物框架建出来,整个垃圾填埋风固都要完成,五月份能够站在山上可以看景。外面这一部分风固完了,这层皮还给自然,包括你原来的圆明景观,包括你的自然麋鹿园,包括将来形成的自然湿地的山水,这是第一层皮。在里面形成的空间,这是垃圾风固,是人可以活动的空间。第三层空间是我们要它提供能源。

 

其实最大的挑战不在于此,在于建筑本身在施工过程中用的是相形基础。前期我们都做了一些技术上的模拟,这是它现在打的垃圾当中的装的震冲碎石的位置。接下来就是未来产生的空间的利用,包括核心部分的空间,还有联系的空间,对它整个交通系统的组织。这个建筑不仅仅是把它当做建筑外墙的装饰材料,本身我在整个修固防护过程中,就是一个山体。

 



张宝贵 北京宝贵石艺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

 

我们24年完全是在我们自身的建筑想象中。材料再造一定是一个活的,是一个生长的画板。所谓混凝土,我瞎说,混就是把不相干的东西都搁一块;凝,就是让它要固化,让它非常的耐久、非常坚硬、非常安全;土,所有的东西最后不管怎么要归于土。 把城市垃圾处理掉,做一般的空心砖太可惜,现在我想做制品。我想能不能用水泥加石粉加煤干石加伪矿石粉的方法改变原来建筑外墙。世间无废料废与不废不在物在于人,人有时候想不到的时候废料就多了,人如果想到的时候又能发生利益关系,还能产生美学效果,完了领导还觉得创新还自主创新外国人还没做,中国人做了。特别是近几年来我们用循环经济的方法做装饰混凝土,虽然困难重重,但是每当发生细微变化大家都用发展的眼光看本质把我们夸的心里发热。

 

建筑师给个道,我们就去做;建筑师不明白,我们就到建筑大会、建材大会推广,推广没用我们就改个调去推广,人在这里头变的兴奋了。所以我就觉得现在特别感恩建筑界,等于让我们上了24年的学。

 



王辉 都市实践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主持建筑师

 

我觉得一开始这个讨论把这事闹到循环经济,宝贵也把这事上升到循环人生这个角度。我又回到一个很狭隘的一个具体项目上来,算是总结吧。

 

就在北京白宫馆边上有两个很窄的地块,我的一个同学开发商被忽悠了,就做这个项目,想把它变成一个很高端的商业。我们经历了两家公司。第一家公司把这作为一个单元拼接以后,再附上玻璃,可是我们把好多事想得太简单了,万万没想到这个东西上去以后就毁了,毁了以后幸亏最后我们表面再加了一层这个框来过渡。另外一种体系是用插件的体系,用人造石烧出来的。可是造价也非常有限,如果我们用最便宜的来做这个东西的话,要分解成那么多东西,他没法粘就很难做,后来这事不成。我们又改成了在外部第一层玻璃选择一个图案,第二层有三种状况,一种是后面啥都没有就透明玻璃,第二种是更密的这种图案,第三是白的这种图案。结局是造成了影子,包括地上投下来都有一些影子,还挺有意思的。

 

另外我们尝试想拿玻璃做梁,这个也是有很多坎坷,就是在我们做设计之前,我们并不知道这东西国内长度的极限,所以没办法我们把材料的宽度加宽了,再它中间再加一个链接。梁上加点算就防止它过分张扬的感觉。还有是用石头,本来想弄更粗糙一点,后来也是在石头上抹不同的线条,角度不太一样,产生的效果还是挺好的。它实际上一种很便宜的石头,但是最后产生的效果就是有点质感。我觉得在这时候这面墙到施工比起这个墙来说还更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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