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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辛基2012世界设计之都"(World Design Capital Helsinki 2012)是全球规模最大的设计盛典之一。今年的主题是"开放的赫尔辛基——将设计融入生活"。该主题反映了设计在人们生活中所扮演的新角色:如何使设计满足人们的需求,探索设计在促进服务和系统发展方面的可能性。为期一年的活动包含300项活动、项目和计划,赫尔辛基将探讨如何将设计融入生活。其远景是将设计这个概念从各种物品扩展到服务乃至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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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的态度"建筑作品展暨论坛[现场直播]

 


 

时间:2011年12月23日 上午
地点:鲁迅美术学院教学楼3楼报告厅
主题:东北的态度 建筑作品展暨论坛
主持人:彭礼孝,《城市•环境•设计》(UED)杂志社主编、天津大学建筑学院特聘教授
 

 

 

[UED直播间:]

 

"东北的态度"建筑作品展暨论坛直播中,本站将在近期将内容进一步整理并作报道,敬请关注。
(2011-12-23 09:00:00)

 

[主持人:彭礼孝(《城市•环境•设计》(UED)杂志社主编、天津大学建筑学院特聘教授)]

 

 

尊敬的各位领导、嘉宾,建筑师及媒体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东北的态度建筑学术论坛现在开始,我是本次"东北的态度"展览的策展人,《城市•环境•设计》(UED)杂志社主编彭礼孝。我代表本次活动的主办方《城市•环境•设计》(UED)杂志社、辽宁省勘察设计协会以及承办方辽宁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大连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沈阳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今天到场的嘉宾、领导以及媒体朋友们,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到场的嘉宾。中国建筑学会副理事长周畅先生;深圳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总建筑师、全国建筑设计大师孟建民先生;日本建筑师协会北陆支部秘书长清水纯先生。颐神养建筑大学检录科学研究院地域性建筑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辽宁省土木建筑学会理事长陈国涛先生;鲁迅美术学院的常务副院长、教授田奎玉先生;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建筑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刘克成先生;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院常务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孙一民先生;天津大学建筑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宋昆先生;《城市•环境•设计》(UED)杂志社社长宋纯智先生;沈阳建筑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张伶伶先生;沈阳建筑大学建筑与规划学院党总支书记、教授、博士生导师朱玲女士;大连理工大学建筑与艺术学院党总书记、副教授王时原先生;黑龙江省建筑设计研究院院长兼党委书记赵伟先生;河北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副院长、总建筑师郭卫兵先生;青岛腾远设计有限公司董事长赵广俊先生;大连城市设计研究院院长林海先生;大连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董事长张世良先生;大连先锋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贺勇先生;沈阳都市建筑设计公司总经理张立峰先生;吉林省建筑设计研究院董事长焦洪军先生;大连都市发展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总建筑师白万明先生;北京都市元素国际设计建筑公司总裁首席建筑师王刚先生;沈阳华夏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董事长阎冰峰先生;株式会社金泽建筑企划大连事务所所长于龙先生;《城市•环境•设计》(UED)杂志社执行主编柳青女士。

 

 

还有就是三位参展建筑师:辽宁省建筑设计研究院院长杨晔先生;大连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总建筑师崔岩先生;沈阳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副总建筑师康慨先生。

 

嘉宾介绍到此为止。本次活动支持媒体有辽宁卫视、《辽宁晚报》、《沈阳晚报》、《中国建设报》、《建筑学报》等30多家新闻媒体。另外,我们还有许多辽宁以及来自全国各地的院长、知名建筑师,在这里我们就不一一介绍了。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对到场的嘉宾和媒体朋友们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下面我们有请深圳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总建筑师、全国建筑设计大师孟建民先生致辞,大家欢迎。
(2011-12-23 09:10:17)

 

[孟建民:]

 

 

尊敬的各位嘉宾与同仁,大家上午好!很高兴参加这次论坛,看到了杨晔、崔岩和康慨的作品展,又一次深深地感受到地域性对建筑的重要作用。通过三位建筑师,也了解到了东北建筑师的创作风格和创作态度。虽然受到了一些客观条件的限制,但是他们仍然坚持创作,并为东北建设做出了许多优秀的建筑作品。

 

中国是一个历史悠久、文化底蕴十分深厚的国家,在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我们不仅要快速地吸收新的思想、新的理念与新的技术,同时对中国建筑文化的传承,更需要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并承担起这一重任。三位建筑师的本土创作,充分体现了他们在创作过程中对社会、民生、环境、文化、地域性等方面的关注与思考,虽然他们三位对建筑的表现形式与表达方式不尽相同,但他们都共同在生产创作的同时,实践了自己的建筑理想,在这样一个浮躁的生活状态下,保持一颗平静的心态去创作,用一双眼睛去观察、去创新,实在很难得。

 

东北这片黑土地的热情,低调又不失豪放的特性为他们延续,并带领一批优秀的建筑师不断向前。我很希望通过这次交流,能够继续延续下去,让建筑走向民众、走入社会。

 

最后,预祝本次论坛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2011-12-23 09:15:47)

 

[主持人:]

 

感谢孟大师热情洋溢的致辞,也希望孟大师对我们东北的建筑师多做指导,让我们东北能够出现很多很多的全国建筑师。下面我们有请西安科技大学建筑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刘克成先生致辞,大家欢迎。
(2011-12-23 09:17:24)

 

[刘克成:]

 

 

首先,我要向三位我尊敬的同行,杨晔、崔岩、康慨表示祝贺,你们真的很了不起,在东北能够这样长时间的坚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值得我们所有建筑人向你们致敬。我认识他们,其实两个人都是在超过20年以上的时间,康慨是在西安的时候我长他三届,他是83级的,我是80级的,在学校他就是以活跃著称,在东楼的楼道里,康慨的声音总是很慷慨,到处都能听得见。毕业之后,在东北部时飘出点声音出来,在近若干年,这个声音变得越来越大了,我也看到康慨的头发也变得有些花白了,脸上的皱褶也更多了,这也表明一个建筑师开始变得成熟了。国际上在建筑界有一个惯例,说建筑师50岁才起步,他快成熟了、快起步了,这个起步真的是挺不容易的。

 

认识杨晔,应该说接触最多的时间是在1980年,我们共同的最艰难的那一年,一方面是因为社会上不停的各种各样的信息传来,要上街还是继续搞我们的竞赛,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个血一会儿热上来、一会儿冷下去,老是处在这种跌宕起伏的状态,我印象很深,杨晔是那一年毕业设计组参加UA大学竞赛的组长,大家就是在这样忽冷忽热的心情中间,一直磨到6月,把他的设计交上去了,其实交出设计的时候,心情一点不好,我相信1989年的时候,没有谁的心情会好,但是真的所有的事情都掉到冰点的时候,来年传来消息,他们得了那一年的UA的第一名的奖项。自杨晔毕业以后的第二年,好像很长时间都了无音信,近几年我们在各个场合频繁的见面,而且去年我们在苏州的时候还看到了杨晔写的字,我想可能“东北的态度”这几个字就像是杨晔的手笔,一个毕业了20年,还能够继续写字、画画,就像我们在他的展览上到这么多草图,在兼顾着行政院长的状态下,还能够比较高密度的创作,我觉得真的了不起。崔岩,我不是特别的熟悉,但是当我看到你的作品的时候,就像我前面谈到的,我是打心眼里很喜欢、很佩服。

 

东北确实是一个底蕴深厚的地方,在这个地方,我们知道既有闯关东的悲伤,也有“9.18”的悲凉,当然还有解放战争时期的那种热闹和鼓舞,还有在这之后的一系列的事情。今天,其实在广大的东北,还有一个世界关注的大事。当然了,在鸭绿江对岸、在沈阳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就是东北的态度,这可能就是2011年在年末的时候,也许是东北给我们每个人最好的礼物,我要谢谢三位,谢谢东北,也要谢谢UED杂志,你们的第100场报告,第100场活动很精彩,谢谢。
(2011-12-23 09:26:35)

 

[主持人:]

 

感谢刘院长的即兴演讲。同时,感谢刘院长为我们东北培养了两位非常好的建筑师,西安科技大学培养了很多优秀的学子,在东北以康慨和杨晔为代表的西院的学子,也有一批西院的学子为东北做出贡献。再次感谢刘院长的精彩演讲。下面,我们邀请日本建筑师协会北陆支部秘书长清水纯先生致词。
(2011-12-23 09:28:24)

 

[清水纯:]

 

 

大家早上好,我来自日本的金德市、日本建筑学家协会北陆支部。我叫清水纯。因为今天到场的可能就我一位日本人,所以我所讲的内容还得通过翻译表达。

 

首先,我对主办方《城市•环境•设计》(UED)杂志社及辽宁省勘察设计协会,能在中国顶尖设计师、专家、教授云集的“东北的态度”建筑作品展中,向我们日本建筑家协会北陆真挚地发出邀请,表示诚挚的谢意。

 

沈阳我已经来过几次了,但是我感受最深的是沈阳的冬季真的很冷,像我这样上了年纪的老人,更加希望能够在温暖的季节展开这次论坛,但是寒冷的季节也更体现了东北三省的季节特色,也同时反衬了东北人豪爽和热情的性格。

 

今年9月,在日本东京举办了世界建筑家大会,在参会期间,很多建筑家朋友到我们金德市做了访问,也在日本举行了建筑交流,这次在沈阳又见到许多老朋友,我也是非常高兴。

 

日本建筑家协会北陆分会是2008年在大连建筑设计院的大力推动下,开始了与大连市的建筑交流。在这短短的几年里,我们在大连以及中国各个城市,已经认识了不少的朋友,特别是在这次论坛期间,昨天晚上我们也结识了很多朋友。

 

曾经建筑创造了文明,并且不断发展,到了现在高度发展的中国,我们感觉到建筑渐渐进入到了创造文化的时代。建筑要有所担当,担当起不同的水土、不同的气候和景象生长起来的现代文化,美丽、舒适的都市环境,不能缺少美丽而精致的建筑的支持,也不能缺少专家的不断钻研。

 

在沈阳,在东北三省建筑文化的原点,在东北的态度建筑作品展中能有我的一席之地,深感荣幸,再次表示感谢,谢谢。
(2011-12-23 09:38:11)

 

[主持人:]

 

感谢清水纯先生的热情致辞。下面,有请本次活动的主办方之一《城市•环境•设计》杂志社(UED)杂志社社长宋纯智先生致词,大家欢迎。
(2011-12-23 09:40:57)

 

[宋纯智:]

 

 

尊敬的各位领导、来宾,大家上午好!首先,我代表主办方《城市•环境•设计》(UED)杂志社、辽宁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向莅临本次“东北的态度”建筑作品展暨论坛开幕式的领导、来宾和建筑大师们表示热烈的欢迎。

 

《城市•环境•设计》(UED)是建筑界知名的专业杂志,是辽宁科学技术出版社建筑方面的重要板块。近年来杂志社非常活跃,组织了许多建筑界的高端学术活动,我非常高兴,杂志社将这样一场盛大的学术活动带入了沈阳。地处寒冷地带,东北建筑具有独特的地域特征和设计手法,同时面临着新旧建筑改造共生的课题。然而在快速发展的建筑浪潮中,中国建筑的特色极具潜力,东北建筑如何发展是我们当下关注的课题。我们非常希望通过今天各位建筑大师的精彩讨论得出答案。

 

最后,再次欢迎各位的到来,并预祝本次“东北的态度”建筑作品展暨论坛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2011-12-23 09:45:12)

 

[主持人:]

 

谢谢宋社长的致辞。以上几位嘉宾对我们这次活动表示了祝福。我再次代表主办方感谢各位嘉宾的到来,谢谢。这一环节到此结束,下面我们请各位嘉宾到鲁美的鲁迅像前面合影,接下来再进入论坛环节。

 

上午的演讲马上开始,第一位演讲者是辽宁省建筑设计研究院院长杨晔。毕业于西安建筑学院建筑学专业,获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人文及社会科学学院公共管理专业,获工学学士、公共管理硕士学位。作为辽宁省院的院长,杨晔不仅是一名具有专业修养的虔诚的职业建筑师,也是一位企业的领军人物。辽宁省建筑设计院近十多年来在他的带领下,实现了成熟的发展。杨晔先生作为建筑师,也创作了很多的精品,下面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辽宁省建筑设计研究院的杨院长。
(2011-12-23 09:48:46)

 

[杨晔:]

 

 

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建筑师同行们,大家上午好!首先,还是要特别感谢各位能够在这个寒冷的季节来到沈阳,参加“东北的态度”建筑作品展和论坛。在这个演讲环节之前,刘老师对我们几个有一个评价,我内心里一直是很矛盾的,说50岁对建筑师来说是一个刚刚上路的年龄。对于我而言,我离上路这个年龄还有几年的时间,所以从自己的心理准备上,包括这么多年的实践当中看,我自己知道还有很多差距,也有很多困惑,也是我正在进行思考和进行下一步准备的关头。今天有机会能够在这里,把我的一些思考介绍给大家,也是希望能够得到更多老师、前辈和同行们的指正,下面开始我的演讲。

 

今天我演讲的题目叫《补丁》,是在城市中建筑设计的思考与实践。

 

首先,我把《补丁》作为我的题目,也是这几年在实践当中的一种思考。如果从补丁的含义上来看,大体上有三种补丁。第一种,最原本的补丁,就是衣服上我们打的补丁;现在很多提到的补丁还有电脑程序上的补丁;还有另外一种,就是今天我们所要面对的城市当中的补丁。

 

小的时候有这么一些记忆,我是1968年出生的,60年代的时候经济还是短缺的时代。所以小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我有一件衣服,是一件棉衣,差不多从小学一直穿到高中毕业。这件衣服当时是父母留了一些发展的空间,衣服买的大一点;再一个,年龄逐渐长大,身体变高、变大了以后,衣服可以通过打补丁的办法,让这个衣服继续适应长大以后对衣服的需求。这是我小时候的一段记忆。

 

现在看,打补丁不见得是一件不好的事,而许多人认为打补丁是一件拿不出手的事,实际上如果把这个补丁处理好,不但有它的功用,还有其他的价值。

 

程序的补丁毋庸置疑,对电脑程序的修补。因为在座很多建筑学的学生也好或者建筑师也好,他们对电脑非常的熟悉,但是对电脑程序的运用和执行过程当中,难免有一些漏洞,经常需要重新打补丁来完善这个程序。

 

对城市而言更是这样,城市不管它是一点点自我成长,还是由人工来规划,它都有更多的主观成分。由于有主观成分,这种漏洞和缺陷是难免的。所以,现实当中的情形,特别是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形,一拆了之的非常多,但是愿意给这个城市打一些补丁,把这个城市救活,把它由不稳定恢复到稳定的想法却变得越来越少。

 

在这里,我也想简单说一说我对城市化和城市性的理解。现在中国城市化进程非常大快,去年应该说是中国人口持平的一年,今年城市人口已经第一次超过了农村人口,也就是说中国在这二、三十年里,完成了一个巨大的城市化进程。在这种情况下,应该说城市建设,包括建筑的设计上的需求,是非常强烈的。实际对于中国的人口而言,中国建筑师的比重少得可怜,无论跟香港或者更发达的地区国家比起来,这个速度都很低。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这种需求这么大,建筑师完全是处在一个卖方市场的地位,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我们经常会被业主、开发商一些客户摆布,完全处在一个相反的地位,这也是一种很大的困惑。包括我们很多从业者,包括执业的建筑师也好、理论家也好,经常会处在这种像民工的状态下,一方面自己有追求,一方面也看到市场的需求,但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去趋同于市场上的一些自己并不喜欢的要求。

 

这种城市化对于东北而言,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工业遗产,城市过去的记忆都正在消失,被意想不到的一些房地产一点点淹没了。

 

城市化,应该是指城市物质化的程度,城市性是指城市的文化和城市的活力。城市化偏重物质,后者则更偏重精神,而这也正是一个城市最需求的。世博会把古希腊的亚里士多德的一句话作为主题,也反映了人民对城市的认识。城市从这一点来看完全不应该是一个简单的物质环境,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特别是学了建筑学以后,对这一点有更深刻的理解。应该说,如果城市没有灵魂,与城市有接触的人失去了这个记忆的话,这个城市也就失去了它最基本的价值。

 

在这种变革面前,在城市化面前,我们到底有哪种策略可以采取?对于现在从事设计的建筑师而言,应该说既要去实践,同时也要思考。如果没有思考的话,很多实践在过几年之后,回过头来看,对自己和城市,对整个人来说,都是会形成一种遗憾。

 

在这里,我大体可以观察到我们可能常常会采取两种策略。一种是比较主观的,希望从上而下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去从事自己的实践,这种想法通常都是从城市到建筑。从上而下,是一个逻辑很清晰的体系,实际上很多学者和建筑师也都在做这样的工作,他们希望通过一种理性的思维,去处理每一个建筑单个的项目。然而推广这个区域未来整个城市,包括路易斯康也好,他的一句名言,叫做“形势引发功能”,实际上很清晰地反映了自上而下的思维。罗西,也在这方面有着很强烈的影子,他说一个城市首先是一个记忆之城,其次是一个三维的物质之城。这是西班牙的摩内欧,他对城市建筑当中的认识也是有自己的观点,他认为作为内在的类型包括两方面的内容,现实和抽象的景观学,他反对这种即时性的建筑风格,他强调对社会具有持久意义的建筑的重要性,在他的作品当中也体现了对建筑的需求,这是他做的罗马博物馆,包括在美国的项目,都能反映出他的自上而下的追求。

 

与之相对,另外一种追求、一种策略,就是自下而上的体系。在我看来,安腾忠泉也是这样一个建筑师。他是非专业教育出身的建筑师,正是因为这种教育背景,正是由于他所处的当时的经济社会的时代,所以他对建筑的处理,有一些评论把它称为游击战的做法,通过一个一个的项目去击破城市当中的东西,由游击战这种方式实现整个对城市的报复。随着他成名之后,他有更多的主动权。

 

包括桢文彦建筑师,当问到他对建筑设计的思考,这么多年当中,他的风格在我们看来并没有一个完全的主线的情况下,他思考的最核心的事情是什么。他的回答出乎意料,并在情理之中,他考虑三点,应该说我们在学建筑学的时候,从不同的角度去解读。作为这样一位大师,他做了这么多的作品,但是这三点始终是他的追求,确实是值得思考的。下面的图片是他做的实践,几十年,从开始一直到现在,一直在修补他周围的,他认识的街区,实现他对建筑的思考。

 

国内的建筑师张永和也提出了“建筑城市学”的概念,这是一种更典型的自下而上的体系,他做的很多实践有效的项目,也有大的项目,但是整体上他都用建筑推到城市的办法,去思考建筑、思考城市。

 

很多地域性的建筑师,或者昨天跟刘老师交流,边缘和中心、主流和非主流的关系,实际上在一般意义上,很多被认为是边缘的建筑师或者是非主流的建筑师,他们也可能未来做的是一个主流价值、主流思考的实践。这个是我的母校,刘老师帮我做的一个博物馆,虽然造价不高,技术也是低的策略,但是会给人很多特殊的感受。

 

包括都市实践这些事务所,还有今天在座的,到沈阳参加论坛的事务所的主创,他们也在全国各地的不同角落,来进行自己自下而上的实践。

 

这种自下而上的观念和实践体系在我看来更有价值,就像在一个池塘的各个角落,投进石头荡起涟漪,而各个涟漪之间交织,对城市产生最终的效果,能够呈现出另外一种面貌。

 

在这种思考之下,我对城市的理解和认识,也自然回到这种补丁的概念。大自然当中,应该说大自然的造化,恰恰就是一个平衡、打破平衡、修复、再打破的过程,很多和谐的场面,是很多和谐的要素组成在一起,实际上在内部有很多不和谐的因素,但是经过大自然的力量会被修复的非常和谐、非常完美。很多人工的痕迹也恰恰是把这种不完美和相对的不完美组合在一起,才能够实现真正的完美。

 

纵观中国近代城市的发展也可以看出,和西方城市有比较大的不同。中国城市,特别在工业革命的脚步逐渐来到中国以后,整个传统的社会和传统的城市格局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这种不连续性和阶段性表现得非常明显。在城市的进程当中,由于功能的变化,由于社会需求的变化,原有的城市格局、原有的城市风格,都受到了挑战,这里就形成越来越多的碎片,形成很多异质化的区域。沈阳这个城市号称2300年,但是实际上现代城市的建设只有100年的历史。在这个过程中,传统的城市——沈阳作为清朝的发祥地,有传统的古城,同时也有外族进入以后,包括日本在沈阳长达30年统治期间,对城市短时间的收入,使得城市发生碰撞,它的不连续性很明显。

 

这是在罗西的城市建筑学里面的一个插图,可以看到,欧洲的城市或者很多城市都有这样的特点,由一个点,逐渐集聚,形成交通等功能,最后逐渐演化成一个城市,这是一般意义上城市的演化。但是当有外因进入以后,这种演化就会呈现出一种不能预测的情况,从系统论的角度来看,一个稳定的系统形成之后,由于有外力的作用,也就会导致多元化。一种动态平衡的思维是一种混乱性,这种多元化的不稳定逐渐向新的稳定发展,在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又会产生新的外力作用,导致稳定又产生动乱,这种反复出现的失稳。

 

这张出现的地图,是沈阳市1910年,差不多是100年前的沈阳地图,可以看到中间圆圈的部分就是沈阳老的方城的位置。最中间的小方块部分,就是现在我们还能够看到有角楼和城门的最核心的城,最外面的城已经没有了。现在网格的尺寸是85公里乘以70公里的范围,也就是将近有500公里的范围。沈阳市市域面积是300多平方公里,加上南部,下面有图纸可以看到,差不多是整个沈阳的版图面积。在100年前,沈阳其实只有很小的一个点,可以看到,在40公里的尺寸里面,城市也仅仅是在最中心的很小的区域。但是这100年当中,沈阳城市发生了非常多的变化,到1930年城市已经变成这种格局了,可以看到右侧的部分,就是前一张图当中的城市块,左面是满铁附属地和铁西工业区,可以看到这个部分就是沈阳老的南站,我们现在叫沈阳站。整个铁路线以西是工业区,那是30年代之后的事儿。可以看出巴罗克风格的完全人工规划的城市,也是由人工规划的传统的中国城市,两个力量就完全对峙在这里,是一种对峙的状态。在他们交接的部分,这种碎片就更加多,很多不稳定的因素在这里出现。到70年代,到目前可以看到,城市的格局基本上在30年代格局的基础上逐渐计划演化发展,老城已经不是那么清晰了,除了路网的九宫格还可以看到以外,这种老城的面貌被新城逐渐吞噬,城市快速增长,差不多这张图看到的和第一张图看到的500公里的范围是一样的,现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有产生了非常多的城市的碎片。

 

城市异质化的现象和事实,对我们提出了很多现实。既然城市不是一个理想的状态,我们就需要逐渐的修复,而不是简单把这个城市进行剖析。这种策略,对我们设计实践也有很大的影响。建筑师所创造的企业应该是一个和谐的和尝试用线把生活的过去和将来编织在一起的世界,这种打补丁实际上就是一个编织的过程。在这里结合我们曾经做过的项目,来把我们的想法做一个阐述。

 

这个项目是在沈阳的新北站地区。我们可以看到,新北站的站前广场,站前有一个金融商贸区的位置做成的一个办公楼的项目,我们选址的位置是鼠标的位置。在这20年左右的时间,随着北站的形成,这个区域形成了一种很复杂的面貌,这个区域正好是在前面可以看到的沈阳地图中街的方城和满铁附属地的新城这两个交界处北部的位置。这个地方使我们看到城市的基点、路网呈现了很多不确定性,建筑的样式在我们接受这个项目的时候也可以看到周边建筑千差万别,高度和空间和城市的基点都有很多复杂性。我们希望把这个城市的区域变得更加复杂还是希望能够稳定下来?我想我采取的思路是希望让它稳定下来,不求以一个项目去解决更大的问题,而是希望扎扎实实的通过每一个项目去回答自己的问题。

 

这个项目是中国银行的项目,是央行东北总部的位置,里面的功能是非常多的,除了办公和对外的一些服务功能以外,还有内部的会议、后勤等等,同时还有很严格的安全保卫需要。在这么复杂的地段里,而且在周围的形式约束特别多的情况下,我们要采取一个策略,是希望能够以我为主、兼容并具,主动进入矛盾解决问题,但是要温和的与周边的环境和建筑进行对话。在这里我们做了一个减法的处理,对这个长方形的用地,先把功能和需求进行分类,然后把它做了一个L形的布局,由于它是一个办公的建筑,所以对日照的需求,在这种地段里,相对来说要做一些取舍、让步。我们在这个过程当中也做了各种模块的分析,希望能够找出一种更合适的解决办法,因为很难讲哪个办法是最佳的,但是我们希望找到一个合适的。最终我们采取了做一个整体,然后把它挖空的办法。我们可以看到不同组合的可能性。整个平面的功能可以看到,我们把西侧和北侧的L形作为办公地点主体,把随廊部分作为会议和大厅,这个地区还有一个很突出的矛盾就是停车的问题。北站本身地区车流量很大,停车压力很大,除了在我们平面里布置了车库以外,同时我们结合对它本身的塑造,做了立体的停车楼,希望可以把停车的问题和建筑的其他功能综合起来去考虑。整个办公用房是相对规整的,布置在北侧、西侧还有靠东侧的一部分以及会议接待部门,其他的部门布置在核心部分和边缘部,既把形体完成,也解决楼的疏散问题,同时也布置了一个立体装置。这个建筑做完以后,我们希望用这种规整的形体,虽然周围的建筑多种多样,但是对限高上,这几年规划有一个比较突出的限制,这样从相邻建筑的高度上还是可以寻找一个平衡,我们希望在这个简单的形体里,把复杂性和周边的协调性做的更好。

 

但是还有一点遗憾,刚才说建筑师经常在这个环境当中处在无法主动选择的境地,最终这个项目我们也中标了,选择了我们的基本构成,但是最终把室外的过渡空间转化为完全室内的空间,功能的组合关系没有大的改动,不过总的面貌和内容都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

 

第二个项目,是我们做的一个房地产的项目。这个也是在北站附近,我们可以看到红颜色的区域就是这个项目的位置,目前周边都是大量的80年代的住宅,这个地区由于是作为金融商贸开发区,所以未来这个区域会改变功能,居住功能会逐渐被商务、办公等各种区域置换。在这个时候,开发商是先拿到了居民区中的一块地,希望做写字楼的项目。这个开发商的项目,因为他是本地开发商,所以这个项目的定位是“创新和经济性、可行性”。对于项目来说,他追求投入和产出,同时由于他想在众多的写字楼项目里树立自己的特殊性,所以把创新作为很特殊的要求。这个项目命名为创新大厦,这个是项目的暗名,要求我们不仅仅在形式上,甚至在功能上都要做一个创新。但是这个地区有一个主要矛盾,虽然周边的建筑未来都会去掉,但是目前还是存在的,周边都是多层,目前要做超高,这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创新能够解决的。所以这个时候我们想,可能有两个办法,一是与周边协调,但是这个可能行不通,因为周边的建筑可能被其他建筑置换,所以无法协调。我们采取嵌入的方法,把这一地区打一个补丁,我们认为这个矛盾最大的问题是日照的问题,我们做一些分析以后,希望能够把它的功能当中或者是结构当中不变的因素和可变的因素做一个分析。在综合分析以后,我们做了这样一个形体,就是把一个大的形体再附加一个小的形体做一个组合,然后去回答日照和功能上的矛盾。经过日照分析,我们逐渐地去修整我们现在日照的状况,后来逐渐的协调,我们使跟它相邻这栋楼的日照,能够满足它最基本的日照要求。

 

平面的这种组合可以看到,还是在规整的状态下,因为希望最后实现经济型,不要做更多的异型的空间,这样可能对使用不利,我们首层的空间,除了大的三角形以外,另外的突出的部分把它作为一个核心。从标准图平面上可以看到,大部分的房间还是规整的房间,在边缘的部分我们做一些异型的房间,然后再做一些中型的空间,既可以减少室内空间的变化,同时也可以对整个建筑的特性、个性提供帮助。在顶层还可以做其他的平面组合。功能的分布我们也进行了一些分类和筛选。最后建筑的形态就是这样一个形态,由于这个形体本身是一个三角形,已经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形体,所以我们在处理上希望用最简单的办法,这样可以在造价上达到相对合理的控制,但是这个建筑就像人一样,人在身体上会有很多的洞口和外部基因,通过眼睛这个洞口可以洞察世界。建筑也是一样,可以让内部和外部与城市之间发生对话。

 

我们在辽宁本溪的一个县城做了一些实践。这个项目的背景,东北抗联是在东北抗日战争期间活跃着的一支重要的抗日队伍。它作为条件非常艰苦的一支抗日队伍,在抗日战争期间做出了很多艰苦卓绝的斗争,也有很多英雄传世。为了纪念抗联这支队伍,当时中宣部和各个省的宣传部要求做红色旅游项目,要做一个抗联的项目,最初这个项目是希望在东三省找到一个地点去做一个项目。但是由于东三省都有当年抗联的足迹,所以很难落在某一个省,后来建在了三省。辽宁省建在了本溪的一个小县。但是由于县级财政的投入非常有限,虽然这个项目由省里直接补助,但是给它的资金非常有限,所以最后他们选了一块地最省钱、房子也是相对省钱的地段,就是这个白颜色的地段。因为这个县城是依河而建,河是南北走向,东西两岸是城市,城市的中心是在上边的区域,这个已经是在城市的边缘。这个地区原来靠着一个小山,原来是一个驻地,当年驻地里面有一个子弟小学被废弃在那儿,子弟小学有两个建筑,由于学生没有了,部队没有了,所以这个房子闲置在那儿。周围的地作为城市边缘,长期作为城市垃圾填埋场,所以这块地非常不值钱,房子可以利用,这样就要求我们用这个建筑、用这块地扩建一个抗联纪念馆,这个馆的面积不大,总建筑面积300左右公里。

 

在策略上,我们希望这块补丁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补丁,就是把原有的一些“鸡肋”、这些废料利用起来,形成一个新的场所,对以后城市的发展能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我们希望把这个建筑从空间上、从城市的对位关系上,从室内空间、室外空间,对自身功能的展览流线上进行一个整合。由于建筑跟城市有一定的夹角,所以我们做了一些扭转、过渡和重合的处理。这是当时做的模型,可以看到,后面的H形的房子就是老的部分,前面的部分就是我们扩建的,把前面的垃圾填埋场经过新馆建筑以后,我们把它改造成城市的公园,由于地势和前面的区域有六米的高差,我们利用这个高差建成强光厂。把小学废弃的建筑作为管理后勤的办公室和研究室。中间自然形成一个小院子,我们提出了一个建议,希望院子里的树保留,能够在那里做一个塑像。这是当时做的一个草图,因为需要的是低造价,而且朝向是西侧,需要有防晒的处理;同时也是一个展馆的项目,所以我们设立了大量的石层面,把低造就的防腐木材用在建筑上。朝西的部分为了避免过于单调,还结合内部上功能的需求,虽然整个山里的气候条件比较宜人,除了冬季很寒冷以外,夏季不是特别炎热,炎热季节有限,但是考虑到展馆对展品有温湿度的要求,需要上空调的话,就把外面的防腐木和外墙之间作为以后设备所在的位置。

 

第四个项目,就是我们做的沈阳市图书馆儿童活动中心的项目。这是2004年我们做的项目,这个项目给我们当时提出的要求,这是一个国际竞赛的项目。当时是一个科普公园,科普公园在人大的立法公园上,公园绿地不能改做建筑用地,虽然是公益性质的图书馆项目,也不能作为建筑用地使用。但是,后来在用地问题实在解决不了的情况下,最后人大部门和政府也进行了一些妥协,市民进行了妥协,就是要求保留公园里重要的大树,做一个新的图书馆,同时希望公园的绿化尽可能少的被破坏,这是当时照片的情况。照片下面的夏宫在前不久也被爆破掉了,不远处的是沈阳科技馆,当时也是挤占了公园的一个角落。建成以后可以看到,冬季时新的基底就是这样的,整个这一部分就是我们新建的部分。夏天的时候可以看到,新的图书馆和儿童活动中心两个项目一大半的部分,我们通过屋顶绿化,还是和公园结合在一起,树也保留了不少。当年这条斜着的路,这个角度是五里河体育场,这也是当年中国足球队进入世界杯的场地,这也是为了方便当时市民的活动,所以保留了一条路径,而且恰恰是图书馆和儿童活动中心的分解,这个分解通过大树的关节,把它缝合在一起。但是不幸的是五里河体育场前几年也被炸掉了,所以现在看到这条斜路也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元素。

 

为一个限制。这个限制要成为一个好的线索,能够为图书馆和儿童活动中心的创作起到好的帮助,而不是一个负面的帮助,有了这棵树以后,实际对建筑恰恰提供了一个更好的解决契机,所以我们是这样形成的。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也做了保留大树的各种方案的推敲,希望找到更合适的办法。前面这些方案,都是做了一个更显性的处理,建筑还是在地面之上是比较明确的。这个当时也是有一些困惑,因为从政府部门投资,希望6万平米的项目立起来以后,不要说钱投完以后市民看不到,但是我们当时也做了一个抉择,就是与其把它做得更显性,不如把它做成折中的处理。这样既可以回答保留公园和大树的诉求,同时也可以使这个建筑能够有一定的可识别性。在投标的时候,这是我们做的模型的造型。

 

平面图上可以看到,浅色的是交通,由于面积比较大,所以整个阅览的空间都可以借助间接采光和直接采光来进行。为了不影响展厅,在大树的部分我们留了一个通道,就是外楼梯。这样的话,儿童活动中心的人流想到图书馆不必经过大台阶过来,可以穿过这个展厅,进到图书馆的主要接待空间,从而进入到图书馆。这些就是把剧场和培训教室,围绕着中厅和中间的保留大树进行展开,在这部分我们还做了一个幼儿园。实际上最初是一个正方形的,去掉了通道和大树以后,做了一个移动。整个图书馆部分做了绿化,图书馆的管理上我们做成单独的一栋小的楼房,可以屹立在这个上面,和图书馆做一种平衡的处理。我的项目基本上就介绍到这里。这张图是保留完大树的通道的照片,左侧的部分是图书馆的展厅,这部分是儿童活动中心。

 

在结束我的演讲之前,我想再说一点对这个城市和建筑的理解。这是在事务所里面拍到的照片,因为最近这几年我也在跟国际的事务所,包括美国、日本、欧洲的事务所做一些合作。合作当中我有一些突出的感受。第一,他们的执业精神和工作方法是跟中国建筑师不同的;第二,他们用模型来推敲建筑的模式是普遍采用的方式,在大量的推敲当中,他们可以观察到很多的问题,可以随着推敲刺激更多的灵感。每天面对着大大小小的模型,通过这些对待城市、对待每一个建筑。实际上对于我们而言,工作方法有所区别,我们每天所面对的工作量一点不亚于国外。特别是在东北这样一个城市,东北是一个相对来说人的惰性比较大的地区,人比较恋家,建筑师表现出来的,多数也是在本土、在本省的城市进行实现,很少有几位建筑师有在省外的作品,这可能就是有这种惰性和恋家情结在里面。恰恰由于这种惰性和恋家情结,使得我们对周边的城市更加的熟悉,也更愿意多一些思考,通过这些思考和反复的实践,再去修正自己的一些想法,然后使这种打补丁的策略变得更加成熟。在这几年,我的这种意识一天比一天强烈,我也希望能够在管理者的角度和建筑师的角度之间做一个转化,希望自己有机会能够做更多的建筑。项目不在于大和数量,而是希望有更多的思考,通过每个个体自上而下的实践,通过打游击的心态,我们去一个一个的把生活当中的碎片进行修复,如果这种想法能够得到更多建筑同行们的认同的话,我相信这个城市还是有希望的。

 

在新年即将到来的时候,再次感谢有这么多前辈建筑师,有这么多建筑师同行到沈阳来和我们进行交流,也欢迎大家能够给我们提出批评和指正。在此,恭祝大家新年快乐,谢谢。
(2011-12-23 10:28:25)

 

[主持人:]

 

感谢杨院长的精彩演讲。我非常了解杨院长刚才讲的内容,这是建筑师对城市的理解,对自己建筑理解的一种领悟或者一种感受。其实我们大家有些人可能知道,我们今天开会的鲁美校区,因为时间的关系,杨院长没讲。这里面可能有20多幢房子都是杨院长设计或者改造过的,但是这么一个承载着很多鲁美记忆的地方,马上就要面临拆迁的命运。一个城市的文化记忆即将消失,曾经不止一次,我跟杨院长在聊天的时候,谈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杨院长都是痛心疾首的。希望我们作为媒体多多去呼吁,但是我们的能力也是有限的。我也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多呼吁,多给城市留下一些记忆,留下一些文化的印迹,不要在这种商业大潮里面只剩下钱的东西。杨院长演讲的时候,说一个人做建筑的时候,要把这个建筑无痛的嵌入到这个城市当中。再一个就是这个建筑进入到这个城市当中,能够给这个城市注入更多的活力。我想,这是当代有责任感的建筑师共同的态度。

 

在此,我们掌声感谢杨院长的精采演讲。下面是来自大连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总建筑师崔岩先生,他同时也是UDS建筑师工作室主持建筑师。其中代表作品有达沃斯中心等等,大家掌声欢迎。
(2011-12-23 10:32:02)

 

[崔岩:]

 

 

刚才听了杨院长很精彩的演讲,我也有很多共鸣。但是我觉得杨院长的设计更像计算机程序,到了一定时期我们需要清理一下,把城市的建筑作为一个软件清理一下。我看过他的PPT题目,我和他探讨,我说这里面有些东西不太合适,我说你这个补丁是好补丁,不要和别的补丁混合在一起。其实我的题目也想了很长时间,因为我写的是矛与盾,建筑与建筑师。我觉得国家城市发展的很快,我觉得中国很多城市,只有个别城市,就是在城市的中心区开始快速建设,而且我们建筑的速度要比西方快很多,所以中国的建筑师和规划师,在极短的时间里面临很多问题,每天生活在矛盾中,解决很多矛盾,还剩很多矛盾自己解决不了,所以也造成建筑和建筑师形成一个永远的矛盾。

 

这张图我比较感兴趣,是我在大连做的开篇的文章,这些照片我都集中在这里了。所以,开始就是大家都知道大连有山、有海,后来到建筑,从建筑到文化。所以说,我觉得我们所有建筑师也都是在做这个追求,先跟这个地域怎么结合得更好,然后把建筑做得更美,提升到文化的高度,但是这个东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非常非常难,就是很矛盾。

 

这是我做的中山广场,这是大连标志性的广场。当时经历过俄国人时代的设计,到日本人,后来随着发展一直到现在。这是1980年的照片,这是2011年照片,可以看到城市里面早先的绿。这个绿线,在这个环境中看得比较少,因为建筑长得很大、长得很高,不过现在大连市规划道路体系,城市的可控感、空间感和道路感还是可以的,但是建筑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主要是公共建筑区的变化。

 

这是住宅区,这个是南山,南山有很多高档别墅区,包括以前的市委市政府,早先是关东军陆军的高官的居住区,解放后是一些政府人群居住。但这个不是,这个是在南山边上一个铁路职工住宅,后来叫满铁职工住宅,后来变成大连铁路职工住宅。这是当年这个区域,可以看到这个绿线,树很多,但这个是70年代单位插建的一些住宅,层次不高,三层,不过这个区域现在不存在了。现在看到的整个绿线没有了,但是建筑变得很整。这种变化每天都在发生,而且建筑师每天工作的也非常饱满,热情很高涨,轰轰烈烈,融入到这种状态。

 

这是在我们院周围,我最熟悉的规划。大家可以看,这一片是三、四十年代的,这一片是九十年代的。当时的节奏可能还比较慢,我们要考虑一些传承,也做了一些限定,比如说这个需要六层高,要强调空中的楼立面。所以说这个城市实际上也是在变化,这也引起我们一个思考,就是建筑师每天也在忙碌这个,但是忙碌的结果,可能是城市中的变化,使我们感觉到这个幸福的指数。回到家里,有暖气、有空调,比以前好的多,但是你出了家门,就感到城市的幸福指数在降低。

 

这张图就是刚才看到的三十年代、四十年代的建筑,现在还在用,但是到明年可能就消失掉了。这种生活的空间感,小孩儿在街道里可以玩耍,这个街道是在绿廊里,形成一个建筑城市和空间感。

 

我们也算是总结了,就是我们地界的优势。因为像刚才杨院长说了,有很多建筑师都是在家乡的附近,但是这也有它的优势,对城市的地形更加了解,对城市发展有亲密体验,对城市有环境、气候、地理情感。我个人总结,这就像一幅画一样,有平原就有近景,有山就有远景,所以更加丰富。现在很多外来建筑师,当然可能是二、三流的,他可能对山地的理解不是很深,经常是大田大洼,或者有些湿地也是忽略的,所以我们经常给他们很多很诚恳的忠告,当然也保护起来很多山地景观或者湿地景观。我们现在的情况,执业活动范围比较小,缺乏科学系统理论的根基的支持。可能也是因为特别忙,不像2000年以前看的书那么多,所以大部分是实践性的比较多,还有一些到大学充电的时间。不过由于理论根基受业主和甲方的影响,所以原创作品的构思理念不能完全体现。因为大家都很熟悉,在实践中积累了经验和控制力,所以对地域的市场接受和采育、所拥有的局限性在社会上显现,所以导致了用建筑母体来解决城市矛盾的关系。实践当中的控制力,经常是有些项目进行到一半很散,做完了之后有人接管,所以有时候不是自己的观点,开始是别人的观点,只是你去实现而已。

 

所以,最后我们在创作中比较了解城市,发现城市有很多问题。往往有时候我做建筑的时候,希望发生很多的矛盾,但是想通过自己认为的建筑,也作为一种东西来回应,希望把这些矛盾都在建筑立面解决。我觉得这个和杨院长的深层次方面有一些是雷同的,就是尽量把周围发现的这些矛盾,在一个建筑里,看看能解决多少就解决多少。

 

所以,我对未来的展望,我觉得时代要求建筑师必须经过一个过程,我们确实有差距。这个过程是难以免掉的,我们要经历,包括时代也推着你要经历这样一个过程。所以,在实践中期待亲历寻找中国原创建筑理论的萌芽的过程,我们现在可能也是渐渐地纳入到这个队伍当中来,或许是失败者,但永远是参与者。

 

这是我对目前建筑的思考。下面,我想通过几个作品来跟大家共同探讨。谈一谈思考的内容和存在的一些问题。

 

第一个项目,是辽宁友谊宾馆。这个建筑是2005年建的,为什么把这个建筑拿出来探讨呢?因为这个建筑是2000年我取得建筑师资格,2001年作为院里工程负责人建设工程师来组织的这个工程。但是这个工程解决的一个难点,就是当时辽宁省政府要在友谊宾馆里面做一个比较大型的建筑,像大连的棒棰岛宾馆一样,它是在很美的风景区周边,里面都是小型的别墅。随着接待政府官员级别的提升,包括招商引资,有很多外国来的官员级别的提升,有一些安保的要求。像以前全是散点的别墅,从这个地方再去开会、再去吃饭,这个过程有很多安保需求解决不了,消耗的能源比较大。所以他们想把吃饭、住宿、健身能否放在一个房子里,一旦有很高级别的人员来的时候,可以在一个房子把功能流线缩到最短,同时把安保级别提得比较高。但是这个园区大家看,以前都是这种散点的小房子,最大的也是11号、12号接待楼,所以在这种好的环境里面盖一个将近3万平米的建筑,其中有一部分还是剧场。剧场大家都知道,舞台是很高的,怎么把这个建筑放到里面,都会影响原先周围的环境。但是有一点,就是当时业主也没找到好的地方,就是说你们先到我们这儿住一段时间,你们能找到一个场地把这个建筑设计出来。我和我们的团队在这个地方住了一个多月,就在周边寻找这个场地。但是这里的场地,因为靠北陵很近,北陵当时有很多300年的古松,这是有编号的,所以这些古松一定要躲让出去。我们在这种环境里面开始寻找场地,这里面有几个大的功能,一个是剧场,一个是游泳馆,这两项都是想办法消隐掉或者隐藏掉,不会对这个造成影响。后来我们看到有一个高差,我开始住了很长时间也没发现,因为可能大连这种高差算是平地了,但沈阳这边的高差不太显现,后来也发现了这个高差。利用这个高差,我想这面可以面湖,可以采光,利用高差和游泳馆建设起来,这个空间就可以解决了。

 

这张图是游泳馆,这是利用这个高差,这张照片可以看到光线。在游泳馆上面有一个大的大堂,再上面有一个宴会厅,这都是大的空间。当时我们大概测了一下,整个园区的别墅,留下来的一些老的建筑一般控制在12米,但是我们的高矮一共14米,利用半地下的空间,就把大的空间放到11号楼、12号楼之间。

 

在这张图上这个地方有一个老的11号楼和12号楼,我们利用这个空档,把老的建筑改造了。因为有些功能是稍加改造就可以形成较大的空间。

 

再一个就是剧场,剧场周边有四棵树是300年以上的古松,我们在这六棵古松的空间点做了剧场,这个剧场为什么最后选择了一个椭圆形的呢?因为当时想到剧场起来,有了舞台以后,显得整个的体量太大,后来我们用了一个膜结构,因为膜结构可以使天空融入的很好,可以把这个体量消除掉。后来发现这个古松很大,就像咱们画的建筑画一样,古松从视野感觉上很矮,使人从外面看感觉体量不是很高,从里面看也不是很压抑。当时考虑它的节能,在外面我们用了双层的膜,单层的网架。双层的膜就像棉被一样,整个的保温性能还是比较理想的。

 

再就是整个建筑立面的基底。因为老的建筑,大部分都是老的劈开砖做的,后来我们在新的建筑中也上了劈开砖。但是那时候,我们上完了之后,觉得这个建筑不够精细。当时希望建筑能够做得更精致一些,我们现场当时内墙设计师,觉得在这里能不能做一些包角,拿铝板直接开磨做包板,包括超过12米以上的百业,使得里面的东西能够控制一些,跟老的建筑能够很好的融合起来。

 

这张图是白天的时候,因为双层膜有一定的透光性。

 

这张图是门厅,因为门厅很小,不能做更大的体量,因为可以使景观更好的融合。

 

这张模型看得非常清楚,改造了之后,通过一个比较稳定的椭圆形的形状,扣上膜以后形成总体的骨架。

 

北方金融中心在大连的广场,是一个老银行的后身,因为老银行要进一步发展建设,搞了这么一个设计。这个设计当时压力比较大,因为这个点是比较敏感的,这是我2004年的一个作品。所以,开始我写了一个心得,就是建筑的改造中心是建筑的常态,不是人们无可奈何的选择。古往今来,人们随着自己的生活在改造着,系统和逐渐地进行保护与改造,远远超越了一般意义的修建,改变了理解和态度,实际上它反映人们对建筑环境某种意义上的认识和深化,体现了建筑的价值观念。

 

这张图片是中山广场,它其实不是体量感多少。但是人民银行都需要发展,因为这是很好的金融区。这里有两点,第一就是老的建筑怎么留,第二就是新的建筑怎么采用它的形式。这两点,也是这个建筑在这个区域很重要的原因。

 

开始银行想用这个老建筑,后来我们鉴于这个老建筑还是比较脆弱的,因为它里面最好的装修,1983年经过一次大的改造已经没有了。后来我们打听说有一个老的片子,叫《劣质99号》,后来室内不知道什么样,也查不到当时的图档。80年代的时候还经历过一场大火,后来我们发现,经历过这场大火以后,经过一次结构的修改,把这个里面刚硬的楼板换成钢筋混凝土,钢架也做了防火涂料,最早是三级防火,现在提高到二级防火。我们讨论过以后,觉得这个建筑可以作为主体的一部分,所以我们就希望,这个可以作为企业的展览馆,因为中行是辽宁省大连分行,所以可以把它做成企业发展的展览馆,这个还挺好,而且他们确实也有这个想法,这就把这里面的室内空间,将来再做功能,因为功能变化很快。所以,它将来改造的可能性很大,后来我们在室内还保了两次,一次是老的金库部门,一次是楼梯,都进行了保护。后来北京的银行开始使用了,觉得有很多技术空间是很有必要的,这对建筑也起到了很好的推进作用,所以中间两个内院的部分也变成室内的,作为一个休闲空间。我们当时做这个建筑的时候写了一个设计目标,就是明确地位,再生价值,重扬形态。

 

这个作品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作品,这个作品我本人非常痛苦。主要是我和邢大师在早期的沟通上,没有达成共同创作的一致意见。这个就是日本的墙板,当时我也很喜欢。这个建筑主要是在两个山之间,地址是他选中的。当时他选了很多地址,后来他定了这个,规划成老房子。因为规划区觉得这是个名人,将来做成什么样、要多大面积也没有数,后来说既然你喜欢这一块地,不如你就把这个房子用了,你可以重新改造,但是这个房子是早期的两栖的爬行馆。当时在公园附近有两栖的爬行馆,后来他觉得这个东西,规划局给他的目标是不要超过这个限高,面积是4300多平方米。其实他很不理解,怎么找来找去找了这么一个房子把我安排进去。其实我觉得规划局在这个风景带盖这么一个东西还是不太适应,所以当时找了一个房子放在这里。以前盖了,现在也就这样了,要盖更大的,可能对周围景观的影响更厉害。这个房子前面是一个大的雕塑。所以说,这个位置也是非常的重要。还有山不要动,山体就保持这样。

 

后来我们觉得,最大的难度是这两个山。而这个建筑在两个山之间不能显得体量非常大,因为4300平还是挺大的面积。而且也是整个滨海路最唯一的一块地,这个地方如果做一个突兀的建筑,对山体都会造成一些影响。

 

当时我跟他做了一些分析,他还是想盖一个很高大的建筑,但是我们开始想怎么给他做的很内敛。从这条路走,看这个建筑很有透视感,你要看这个建筑,就得上山。因为没有很完整的一个空间能让你看到完整的建筑,所以我们设计一个点,加上透视的效果,就是让它尽量的有一个透视线。这样从两个角度来,都觉得建筑的体量在视觉上有效益。

 

当时我们把好的作品珍藏在第二个厅里,开始来可能喝喝茶,随便看看一些展览,但是你要是觉得很好的话,你可以花很好的钱,有票,看珍藏的展览。然后是他和弟子们平常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功能上是这么布局的。地下室就是库房加上停车,城市配有停车场,因为配停车场还是很丰富的。因为人要上到二层,所以他觉得给他批的很少,所以我们在楼梯上要加一些展览的空间,就是让人很轻松地从思想空间过渡到二层的理念上去,后来他也基本赞同了。

 

第三部分是工作做,有很好的采光。第一部分有天窗,刚开始我没想到,后来我从这个山上看,城东花园有一个很好的例子。山离得很近,因为住的地方需要有居住功能,所以出来有一个平台,在这个院子里面看的感觉很好。后来我就把第一个和第三个天窗加大了,加大了以后形成了一个别院的感觉。这是把前两个天窗加大以后,形成一种别院的感觉。所以屋顶的轻薄之感和周边的景色,使建筑有一个环节的感觉,这种围合依托于这个山体。

 

当时整个建筑的功能和体量做出来以后,突然他说,能不能在这个墙上做一个大型博物馆的感觉,我当时吓了一跳,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后来我跟他谈了三天,因为艺术家讲话很散,没有一个主题,但是后来他有一句话让我比较振奋,他说其实我非常想要一种坚固感。我的作品本来就是很殷柔的,希望有一种坚固感,后来我就做了混凝土墙,他说这个很好。我说混凝土很难打,这个艺术家非常爱挑战极限,他说这个东西挺好,既然你们建筑师都不太容易打好,我打打看看,因为我是这方面专家。在做的时候,有时候他也改我也改,这个施工队是一个二级施工队,因为项目很小,这个项目的产权是归政府的,施工队为了躲避我们,下半夜三点来打墙。结果我们这个陶艺大师有一个习惯,他早晨四点钟喜欢生窑,两点钟准备,所以正好这个时间上那儿去。他到现场以后感觉很好,因为和混凝土打成以后有很大的关系。后来我用竹胶板加上顶杠,我打到间隔三百,后来加密到二百,防止它胀开。到现场以后,他抓起混凝土往嘴里放,嚼了嚼,后来调整了一些比例、色彩,跟我进行探讨,后来混凝土打的效果很好。我就想,我说你这个作品是本地原创,应该说也是很中国化的元素,所以应该找一些中国化的东西,比如说北方的气候,冬天可能是树,树枝是空旷的感觉,加上别的想象,我们就取一些类似的元素放在里面。因为展览空间比较自由。后面这个单元是居住的,所以有很强烈的要求,我们做的混凝土的框架,在里面用大连的海卵石,有黄色的、灰色的嵌在这个里面,形成一种表面上的质感。这是当时我们讨论的,就是产生一些中国的很美好的想法,很贴近混凝土的需求。

 

刚开始参摩的时候我们两个觉得很兴奋,这个照片当时是拿卡片机照的。照片是处理过的,这个效果还是挺有意思的。这个里面有一个空间,给大家展现一下。解决楼梯,因为面积很小,要做一个很窄的楼梯很枯燥,影响观展的情节和节奏,这样我们把楼梯加大,加大以后旁边放有一定的展览空间。因为旁边是山,我们每到一个结点,就把这面做一个挑台,挑到山里面,因为山后面,人看了一会儿可以到这个环境中去。这里面可以挂很多作品,我们形成一个交流和观展的空间。

 

这张图是后期建成的照片。但是后面你看这个很奇怪,干的时候,他总觉得政府给他的面积小。所以,后来他自己在车道上又加了地点。因为加了地点,所以我们这个建筑到现在也没有竣工的手续。后来政府有一个想法,突然间监理都撤了,他说这个工程总算完了,我说内部还没完,他说外部做好了就行,内部我们很难在法律法规上跟他们达成一致。政府撤了,想给他一笔钱,让他自己做。后来邢良坤大师找到我,他说他们不管了,你做这个太过瘾了,我太羡慕你了,他说咱们划楚河汉界,室外是你的,室内全是我,室外你都过完瘾了。后来一些官员说你就让他做吧!我很痛苦。所以后来室内就让给他做了。

 

其实这个建筑我不想讲创意和构思。这个是大连国际会议中心,大家很多人也都知道。当时我做完以上这些建筑之后,我觉得我的进度有些慢,我和我的团队在重复一些我们的手法。后来我感觉,我们的原创是不是已经走到一个瓶颈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试一试跟国外的一流事务所结合,看看我们的差距,他们肯定比我们强。但是这种差距应当看到,因为都是开放,我们国家也得到了好多宝贵的经验,汲取了好多能量。我们再这么往下走,自己就很封闭了,就达到顶峰了。当时我一个朋友说你是建筑师,你自己开车,为什么不买奇瑞?后来我想也是,我是选择了德国车,我说这里面肯定是有关系,这和建筑师也有鲜明的对比,我们和国外事务所结合,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找出我们的差距,看看人家一些很鲜明的东西。

 

正在想的时候,2008年,这个项目就变成一个施工图,院长当时也同意了,因为这个项目没有三、四年也出不来,做生产来讲,也不是对厂子很有益的项目,但是我们还要做。所以我们做了一个施工图的项目,这是在大连填海的区域,在这个填海的区域做的建筑。但这个建筑是一个三维设计,通过三维软件,大大减弱了设计师对造型的想象能力。我觉得他们很依赖电脑,但是他们每一个是先做草图,然后再用草图贴近的模型雕刻,然后再扫描,电脑高手再去找那些方形,所以这种强烈的手工设计进行计算机变革,借助科技手段。这一点,刚开始我觉得无从下手。所以这个阶段,我第一次跟他们见面是2008年的8月8日,我觉得建筑师当时说了一句话,他说我们的东西,其实是很多人都不理解。我要做,必须要靠团队、靠交流。刚开始我们主要是解决交流的问题,这个草图不但涵盖建筑师,要求结构师和建筑师全部通过草图来进行交流。我们的建筑师一开始不太适应,因为他们全部都是通过模型进行比对,后来他们跟我说,其实模型有一个好处,因为它能使年轻人体验小尺度的空间,再到大尺度的空间去读的时候能够读懂。这个是我很震撼的,其实刚开始他们提的结构,因为大家在设计院都待过,这个也实现不了,那个也实现不了,后来他们就回去了。回去之后他跟政府说我要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回来之后,他拿出的东西,他说这跟大气泵一样,我们这里有一些建筑师的概念,所以我能把这个做出来,那结构一定能做出来,除非结构师水平不高,所以这也激发了我们院结构师,他们也很不服气,怎么能对他们这么评价呢!所以他们也就开始研究,这是刚开始做的模型。

 

之后我们结构师做出了模型,他们很高兴,都在一个平台上。后来他们觉得这个里面还有一些和空间有关的东西,这个模型很大,大家都开始感兴趣,整个团队都在看我们能不能碰到这个表皮,热情就高涨起来了。其实这个图纸是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做成的。每一个部分要编号,这个编号现在纳入到我们的图纸里了。后来我说,实际你们的图是很好控制的。我们工作室做的设计,往往缺乏这种很整合的、表达的淋漓尽致的东西对所有的专业进行控制,后来我们两个建筑师一起把这个设定基建,就像中央文件一样,全都得看。

 

这是打样,他们打样非常严谨。

 

这是提供石材,他说这个石材的水纹要找到这个矿,看了之后,觉得水纹太大。后来他们希望能和中国水墨文化进行结合。

 

这个是给业主看的,每一部分建成是什么样,这种图也是以前我们缺失的,包括这张是给基建公司看的图。

 

还有声学设计,后面有很多的冲锋板,有音响,可以产生共振,现场可以做测试。

 

这些都是打样的,包括白色的,灯光一晃有一种珍珠粉的感觉,这个还没有完全研发成功。

 

这张图是现场的钢结构的片断。

 

我们也学习了很多管理的经验。

 

最近我们做了一个山西潞城的文化中心,这是潞城边上的主要道路,当时有两个基地可以选择,其实两个基地都可以。因为这里有一个文化广场,所以我们建设到这儿,希望文化广场能够运用上。这个地方我们用的还是山西的石材,尽量减少造价,这也给我们带来一些难度,就是后来山西这个老建筑的窗帘阴影的关系,当地有手影戏,我们融入到建筑立面。这里面有一个多功能的体育馆,可以排练,可以做各种体育活动,我们希望通过山西的内院做一个内核,把两个建筑联系起来。现在的材料都用石材的话,还是可以实施,我们有许多用光影来实现整个设计的形象感,形成建筑的外观。顶上的剧场,像这个塔台,外面是包着的表皮。

 

我们也不停地跟业主进行沟通,通过一些图,达到一些共识。

 

我的结束语,建筑的态度是一种责任,一种对所在专业的责任,对社会的责任,同时态度更是对实践的坚持,实现建筑当中的智慧和哲学意境。

 

最后,感谢大家。
(2011-12-23 11:26:48)

 

[主持人:]

 

感谢崔总的演讲,因为大连理工大学艺术学院院长晚到,本来应该由刘克成院长点评两位西院的校友,杨晔和康慨,由孔院长点评崔岩的。我就不点评了,把这个时间留给孔院长,掌声有请孔院长。
(2011-12-23 11:29:11)

 

[孔宇航:]

 

 

各位早上好!因为崔总和我们在一起,应该说从他当学生到现在,刚才也回顾了一下他的作品。首先,我有一个想法,我觉得崔总本人很执着,同时为人理性、很随和。早期,在90年代初期,邢良坤博物馆,实际上应该把室内的照片拿出来对比一下,这样更有意思。

 

首先,我觉得建筑师必须跟各种不同的人打交道,崔总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学问的。他在学校里面是很优秀的学生,是相当杰出的学生,一直在大连市。大连市建筑设计院是历史最悠久,也是最大的一个设计院,做了很多大的有名的项目,大连建筑界很多人都是从那儿出来的,他很年轻就成为了设计院的总建筑师,30几岁就是总建筑师,责任很重。所以,我一直非常非常敬佩大连市有这样一个很杰出的建筑师,很执着,对建筑不仅仅是一种商业化的运作或者是利益为主,而是对建筑本身最核心的价值的体现。花很多精力去推敲、研究,把建筑和学术结合在一起。2007年我们举办当代建筑作品展,当时是跟大连市建筑设计院一起合作,崔总非常积极。在座有很多年轻设计师,要想真正做好优秀的建筑,必须有一个广阔的视野。我感觉应该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对建筑进行诊断,不断挑战自己,超越自己,我觉得这一点崔岩总建筑师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2011-12-23 11:34:01)

 

[主持人:]

 

接下来是三位参展建筑师当中唯一的一位副总建筑师——康慨,康总。可能在座的各位对他都很熟悉,刚才刘克成院长也做了点评。下面有请沈阳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副总建筑师康慨先生,大家欢迎。
(2011-12-23 11:36:26)

 

[康慨:]

 

 

很高兴跟各位新老朋友、在座的专家学者、同学们见面!我今天讲的,大连东软信息学院,可以说这个学院真是融入了我的生活。

 

从我的设计经历开始讲起。我先切一个开头,这个是沈阳的五里河体育场,可能对全国人民来说都有这个记忆,第一次冲击世界杯。这个设计为什么说是我个人经历很典型的案例呢?当然,效果图不是当年画的,因为早上刘克成院长介绍了我们学校的简单情况,当时我们都是在系统内部分配的。那时找考试的题目,不像现在的题目都很简单,像我们公司招聘的题目都是小的题目。当时考试的题目是五里河体育场,当场就给我难住了,因为这个形态就像轮胎似的,当时是透视画出来的,都是手绘。后来比较偷懒画了一个透视的,后来都是手绘找回来的。因为当时很厉害,大学毕业就能做出体育场的方案,照着这个方案就盖起来了。当时东北的经济比较落后,体育场只是把框架盖出来,1987年设计的,只是把框架盖出来,一直没有持续建成,直到1997年世界杯亚洲分组赛在沈阳举办的时候,国家投入大概6000多万元,把它改造成正式的体育场。

 

所以,第二张照片我就说,实际上包括了前面的照片,1987年开始做方案,1997年建完,10年才建完,因为一直没有钱。当时挺骄傲的,上海的一个虹口体育场也是旧建筑改造,花了大概8亿。我们这个项目做座椅,包括做外墙等等,当时的地域长像做表皮似的,外墙我们直接在宝钢进的钢板,所以在没有钱的情况下只能把它糊出来。上面的效果图就是1997年落成以后做外墙装修的图片,下边就等于是建完以后的图片。这三张照片,等于是1987年我考试找到工作,1997年正式建完,2007年爆破掉,底下是爆破的照片。总共是20年,也凝聚了我设计的记忆。所以说,从它的建成,做方案,到建完,到炸掉,生命的周期是20年。所以,我的题目就是建筑意义的思考,往往是肇始于一个建筑的结束。所以说,这个项目刚好是挺典型的案例,这就是我做过的和我经历的一个建筑,它真是融入到我生命当中的建筑,死亡的建筑。

 

东软信息学院,是我持续12年,等于说从12年前做的一个方案,我为什么非常得意这个建筑?实际上我们建筑师,有一次在大连立功讲座的时候,有一个学生问我,说你做这么多建筑,你最得意的是哪个建筑?我当时回答的就是,你们身后的东软信息技术学院。我个人比较喜欢高迪,我觉得高迪这种状态,就是一个建筑师能创造一个区域的文化太牛了。因为我们也都知道,整个的建筑巴塞罗那式,因为大家都知道,巴塞罗那有文字、有语言,之后你又给它创造一个建筑文化,所以跟西班牙对抗,整个民族就不承认自己是西班牙人,所以总是跟他对抗。对抗的时候,由足球演变成两个城市的足球比赛,世界杯的比赛,很紧张。每年看西甲联赛的时候,这两个球,踢的是全世界都关注的赛事,追根溯源,可能就是高迪干了一个坏事,让西班牙的民族分裂了。我们长有一个叫王晓东的老师,那天我开玩笑说,在新疆,做了那么多建筑,新疆一直在造反,我觉得一个建筑师有这种作用,这生活值了。所以,我觉得一个建筑能深入到文化当中,深入到生命当中,深入到社会当中,影响一个社会,影响一个集群,影响一种文化的独立性,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民族文化之林,这是一个建筑师最骄傲的事情。

 

所以说,我今天介绍的大连东软信息学院,我们就为它自豪和骄傲。今天我讲三个段落,第一个段落,是它起始的时候是企业内部的一个技术学校,大连东软信息技术学校,由于建设的比较成功,建完就被国家批为独立学院,原来是发沈阳东北大学的成人教育文凭。后来就发展到二本,在重组方案到建成的十年中,当时国务院副总理吴仪看到,说这是中国新建最好的大学,因为这个学校我一直比较反对国内大学的做法,把大学都建成中学,我们沈阳建筑大学是典型的一个案例,就是一个廊子,鱼骨式的,没有学术独立的氛围,也没有学科的分布。我觉得学校里面,大学除了教书以外,更重要的是育人。学校的定位,一直是从育人的角度创造校园文化,也深化它的校园精神。在持续发展的12年当中,我们现在正在做三期,因为国家教育部评大学级别要有校园面积,所以说面积不够,我们今年要做三期,做完了以后,如果面积够了,就升为教育部一级本科。原来我们门前的大东路,现在改成软件路了。

 

我今天引了一首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招人的标准,第一,平面设计是大学解决的,如果你不会,那你回学校去找,属于你不会,你自己看书;第二,情境设计,就是人和建筑的情感交流;第三,应该是一种无法设计的,叫做一种自然状态的升华。这是我改说的,当时说的很乱,没有说的这么逻辑,但是这个设计,因为我和王昀的合作是第三期,他主抓。今天我引这首诗,就是设计的最高境界,应该是无法设计。我在书里也写了,当年说,和尚打伞——无法无天。这句话怎么理解?如果说做到一定状态的时候,字面上理解可以是无法设计,没有办法再进行设计了。有一句话,叫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女主人经过战争的激烈,什么都没有了,最后战争结束以后,是情感压死她,所以就这个轻。6月份我们到日本,专门看了一些建筑,当时我们想去桂林宫。桂林宫事先要约定,当时我们在桂林宫没预定上,我们就先往下走,回来以后看看什么时候能进,我们回国前一天上午返回来。后来日本人非常奇怪,说你们为什么去桂林宫,连饭都不吃。我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寻找这种"寂",所以桂林宫的故事我就不多讲了,大家都知道,我觉得桂林宫的"寂"做的非常好,就是那种永恒。

 

这首诗简单的引一下,古诗当中,如果说按我们民间说法,用两个很不吉利的字,就是"绝"和"灭",作为一个收尾。灭绝也是一种境界。我今天晚上请各位专家进棋盘山,我说你到东北来就能看到地平线,能看到天际线,就是大地的空茫,这种是我们追求的永恒的境界,可能这首诗比较典型的说了我们的境界追求。

 

刚才我说了,这个学校是我在追求这种育人的环境和学科独立交叉的环境。当时做这个建筑的时候,从下边这个区是一期,因为当时大连的红旗公社用地,像江浙一带搞的轻工加工,对面就是一个机床厂,硬炸平了,炸出好多坎,所以这条线路很巧,我等于用这个建筑把山体恢复了。所以一期的时候,下面的部分,很简单,就是一个技术学校。我们国家的教育,因为在座有很多大学教授对建筑的攻击比较多,我总是攻击中国的教育比较麻烦。可能我不太懂你们的学科建立,或者学术交叉。但是,从这个做法上来说,不是提供可使用、可交流的学校,而是提供形式主义的东西,就是大家都是鸟瞰图,这种图片化的东西,这是不行的。我那天跟我们工作室的小孩儿聊,我说什么是建筑师流动音乐,我说你怎么理解这一句话,他说就是城市韵律高高低低的,我说不能这么理解,建筑师流动音乐是什么?这句话是建筑师说的,就是相当于你的建筑图仅仅是第五交响曲的乐谱,但是这个建筑的建成,这个第五交响曲是哪个乐队演奏,谁来演奏,而根据这个曲子来演奏,这个曲子是第五交响曲。而这个建筑也是,这个平面、立面,你是融入你的情感。所以说,刚才茶歇的时候,我们在聊天的时候我就说,国内包括我们所谓的明星建筑师,都由于这种图式有二维的空间,不要说他没有加入三维的设计,更不用谈情景设计,更不用谈情感设计,没有这些注入以后,那这种设计不可能感人,只能是一种效果图的图片,这是一个模型、照片,是一个图片。我和80后的建筑师在一起,调整这种方法,能不能用基础设计去感受设计,而不能用眼和手做设计。

 

这张图是以图书馆为中心的二期,然后是一个学院。现在我们在建的三期的模型是老模型,生活区和教育区是完全分开的,教育区主要是我们做的。

 

这张图是建完以后的一期,后来做景观,这个照片比较典型,后面是图书馆。后来做景观的时候,我们建议买一个火车头。因为这是我们当时拆沈阳铁西区的梦想,当时定了一个机头,定了一个车厢,我想把这个车头改成酒吧,因为这是沈阳人共同的记忆。当时很便宜,还不到两万块钱。后来我的同学说你赶紧拉走,要卖废铁了,你要碍事了,我说这么大的火车头,我也没有地方放,放哪啊?最后也没买成。后来正好刘老师他们那儿有院,那时他们买这个火车头花了26万。当时这张照片,恰恰就是蒸汽机时代,解决了动力以后,瓦特时代、工业时代,进入计算机时代以后,这个社会完全变了,尤其现在是计算机时代,一个新的时代的开始,因为这是东软计算机学校,正好有课题,包括这个图书馆是圆形的,适合于现在阅读图书,CPU管理比较方便,可能建筑的形式和它的功能比较搭。

 

这张图是一期,一期当时叫大连东软技术职业学校,是一个中专。我刚开始也简单讲了,开幕式的时候邀请了东软集团的总裁刘积仁来开会,但是他在北京开会实在来不了。跟刘积仁聊了,他是斯坦福毕业的,他当时也特别痛恨中国的教育。当时投标,中标以后我跟他聊天,我说你喜欢什么形式,他就说,老康,我觉得斯坦福特别棒,我不是学建筑的,他说我觉得学校用石板铺路挺好。我就明白了,后来查了他们斯坦福的校训,他们的第一任校长也叫乔丹,说的一句话,叫长长的俊廊,光洁的石面,让学生懂得什么是体面和尊严,建筑也是教育的一部分。所以建筑影响人、影响环境。

 

这张图是入口,当时做设计的时候,刚才崔岩说很受薄熙来市长的欣赏,所以当时薄熙来在大连推广的是欧陆风格。当时我们为进到大连很遭罪,进去的时候,大连七个广场都在改造。大连这个城市,我很熟悉,大家理解欧风是一种所谓后现代主义、形式主义的抄袭。所以,当时在这种背景下,我觉得真正的欧风,实际也不能叫欧风,实际是法国的体系下来之后日本人规划的,以点作为道路的结点。日本总结是叫帝国风格,他讲的广场的向心性、纪念性,后来大连做设计,感觉最感动我的恰恰是城市设计,广场的规划。实际上后来发现,大连纪念性的广场过多,以前意大利、雅典娜的广场,或者威尼斯的城市,真正跟老百姓接触的恰恰是市民广场。

 

所以这个项目的一期,虽然只是简单的职业技术学院,当时是几个场地连在一起,这样就生成一个建筑,它就无所谓了。有人说,我们工作室在大连做学校的时候,总说去看看东软,拿相机拍一圈,也没什么立面,我说这就是你们受教育的习惯,你一说哪个场地就要做立面。绿城的房子总是比万科卖出一倍的价钱,绿城好在哪?为什么售价这么高?实际上绿城的规划是张义群,也是我的好朋友,同济大学毕业的,其实我觉得绿城的成功恰恰是层次,不是形式,有的时候抄袭,抄成山寨的,山寨就是不知道想什么的抄袭,这就是胡闹。

 

这个入口,当时刘老师倡导是一个没有围墙的大学。因为这个建筑场地和气场的设计,恰恰做到了这样。这个大学是开放的,但是一些跟学校没关系的人,因为空间场景的限定,反而没有外边人进出,都是学生在进出,强烈的感受到空间场地。我那天讲话,说远离毒品,远离地产。但是远离房地产的概念,我始终比较反对现在这种生活性社区的设计,我倡导生产性社区,不是因为我不做房地产,做房地产要求必须听我们的,不听我们的,我们就不做了。

 

我特别反对像万科这样的把围墙给砌起来的,我觉得这就像是一个监狱,人的生活不能把我圈定在这个里面。当时做学校的时候,我特别想去做,但是觉得还是应该开敞的,环境的限制,心理的限制,比围墙的栏杆还好,就算你有栏杆,大家也能翻过去,跳过去,所以运用场地和空间的气场,把它限定住。

 

这张图片是上了台阶以后往左看,实际这个区域,当时是一个马蹄形的广场。我们的学生非常想念张世愿先生,因为当时上建筑史课的时候,大家知道这个老先生做学问,非常好的是育人。他当时给我们上了一个古建史的课,他说这个照片是从证券交易中心307房间拍的,因为张教授的太太是香港人,文革的时候给她打成里通外国,说既然是里通外国,再也不出国了,改革开放已经说过了。他就讲,当时很奇怪,我说你怎么知道是307房间?就是他太喜欢这个广场,这是推出来的,看书就能推出来,一堂课下来以后,不但教会我们建筑史,还教会我们对建筑的想法和交流的感觉。注定你这辈子能够做事,为了一个誓言,没有出过国,但是他做学问的方法能够倒推出来。当时这是一个马蹄形的广场,当时我们设钟塔,这个钟塔还在定点报时。

 

去年我到杭州,当时跟我太太去玩儿。我讲了一个笑话,我讲西湖十景,后来我说西湖十景最美的就是南坪晚钟,这个钟可不是一小时一报,但是你走山道的时候,隐隐听到钟声,因为寺院都是晨钟暮鼓,早晨敲一次钟,不可能一小时打一次钟,但是能产生这种意境。今年9月份英国卡迪夫到保险大厦,他们过来的时候说你在这儿干什么,站这么长时间,我说我在听钟声,当时带我们去的是一个天大的毕业生,他带我们进去参观,后来我说我在听钟声。因为这个学生进入大厅之后就跟我说,说古典主义永放光芒,这是罗杰斯做的,后来一看,确实是用钢结构做的。实际上就是感觉这种空间的限制,虽然这个广场也有这个钟,这个钟还真就是一小时一报,但是这种钟声的优雅,能够穿透。

 

这次从房场后边往后看。这个山上有一个自然的冲沟,右边这一块有一个自然的冲沟,利用冲沟做的一个操场。

 

这张图是一期结束,二期的图书馆从三层开始做,原来我们看的图片完全是职业技术学校的平面或者空间的一项。

 

进入二期,以图书馆为主,当然我引这首诗,这是一个现代诗人写的一首诗。“那条路,那道水,没有关联;那阵风,那片云,没有呼应;我们走过的城市、山川;都化成了我们的生命。”这是一个现代诗人写的,刚才引的是一个古体诗,现在引的是现代诗。古体诗,字面是诗,内容是散文,现在的诗反过来了,字面是散文,内容是诗。我们看到内容诗,这个诗比较典型。由于这个设计12年,跟牛角山这个山体对话,跟学校对话,跟建筑文化对话,或者跟教育对话,是你这些年的体验,持续12年做这个设计当中,是不是融入了你的生命,这首诗比较典型。

 

从二期开始,后续已经变成大学了,原来是职业技术学校。东软集团可能是中国比较出名的IT产业,刘积仁老师也是我的好朋友,他是总裁,他们集团都管他叫老师。当时他特别反对中国的计算机教育,东软已经发展到了,人力资源部连东北大学毕业生的学生都不招的程度。IT产业为什么出现这么大的泡沫?当时他回国的时候,他就倡导中国计算机学习印度和爱尔兰的经验。因为IT行业,现在编一个小程序太简单了,在座的都会编程序。但是中国把中国IT行业炒成高端,所以刘老特别痛恨,我们俩聊天,说本来是网的事儿,网吧玩一晚上,小孩儿坚持一夜能编多少程序?但是中国非要把IT行业说成一个高精尖的技术,他说这是很玩笑的事儿,我招的2万多员工都是名牌大学,而且都是硕士、博士毕业。IT行业有一个总设计师,像我们建筑,拆成,比如说香港地铁的软件可能收200万美元,但是回来一拆,可能就要安保系统、信号系统,最后在我这儿一汇总,卖给香港,那就挣钱了。他就说中国的教育非常坑人。我去广东职业技术学校,我说你们职业技术学校为什么不成立建筑学?最简单的行业,高考的分一限制考不上,我说你怎么不成立建筑学?这是很简单的事儿,弄得极其复杂,特别无聊。央视曾经采访刘老师,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说,刘老师,IT进入冬季了,你们准备好过冬天了吗?刘积仁老师调侃的说,我这个公司就在东北,没有感觉到春天,所以不需要过冬。第二天我做汇报,我说你真会调侃,中央二台,人家不是采访嘛!他说本来就是这个事儿,什么叫IT行业?这是最简单的事儿,最后还弄了一个人物采访,在中央电视台二套播。好多事情弄成迷信了,计算机编程,最简单的,变成一个最大的产业,可以使国民经济启动的产业,你们信吗?所以这个学校是职业培训就足够了,现在已经是二本了,再就是一本了,以后就跟清华招生一样了,做程序员,这个教育就乱了。

 

这张图是往山上走的图书馆。这张照片比较旧,当时挺好玩的,底下很人性化的铺了一个平的地,原来我做是希望在山上找这种石头,铺这种路。后来女老师提意见,说你这个路把高跟鞋弄折了,后来为了女老师和女学生,在旁边铺了一条拉链式的路,这就叫以人为本。

 

二期的山地,因为最大的高层达到50米。那天在大连跟一个开发商聊天,我说规划上没有山体,他说这个很简单,我们大连炸山已经变得很容易了,一星期之内肯定把这个山炸没。机动车可以一层一层的开,一直开到山顶。所以恢复一种高层和一种山体的关系。

 

这个就是二期冲着东软新路体的广场。这是一个大型的图书馆,广场中心不是一个花坛,是一个采光天窗。我后来听说在这个里面拍了20多部电视剧、15部电影。葛优演的《桃花运》就是在这儿拍的,后来经过别人强力推荐,看了这个电影,挺有意思的。

 

这张图就是整体的场地,一层一层做的,但是施工很简单,因为炸的时候炸成平的了。所以做的这种台阶,不太成功,但是再恢复,结果这块变成大连东软信息学院毕业典礼的台子了。平时也是一个交通枢纽,变成了一个场地,授毕业文凭的场所。好像是为毕业设计的,不是为毕业典礼设计的,这是因为山给炸了,修复出来的。

 

这张图是我刚才说的做高层设计,每层的廊子。

 

这张图是室内,天窗下面圆形的大厅。原来对计算机的理解,我也是很吃力,我也觉得CPU挺繁重。

 

我想讲一讲这个里面的光线设计,现在学生做了另一个光线的设计。这里很多照片能看到,有意把上面的天窗做窄,让光线成竖,所以好几个都会有这种光线,靠光线让校园变得很宁静,让教室很宁静,处理它的光速。当时东软很神奇,吴仪总理参观的时候,说很神奇,走廊最闹的地方可以上自习,这就是光线的作用。光线在空间里面控制走廊、控制场景的效果。

 

现在要申办一本,面积不够,我们开始做第三期设计。第三期设计我又引了一首诗。“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往往最美的风景恰恰是自然形成的,靠自然的风、水,打磨出来的。北京三里屯做的广场,当时没想做这个规划。当时中间是一个焊喷,我们工作室王雷问我,说为什么要把这个房子做成几条几条的,做好几条折线?我说最简单的道理,就是它在设计风。因为是在10月份,北京最热的时候去的。我说这个风是什么作用,想过没有?那就是风向,如果你了解当地的风向,你设计风以后,如果把北京的风线变成向高风,过去总说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个树穿过这个胡同,进入三里屯的广场之后,这个焊喷做的就很好。比如说捡破烂,他知道在哪捡的破烂最多,哪个小区最有钱,到那儿就卖掉了。我要卖一个破烂非常遭罪,一堆一堆的,我还得求小区保洁员拉走,他非常高兴,我可以把其他垃圾都拉走,因为有太多的饮料瓶子可以卖钱。关键是建筑师和艺术家怎么穿透这些层提炼出来,营造一种生活。

 

我刚才说二月春风似剪刀,可能就理解了这句话。像我前面提到的五里河体育场,因为当时连透视都不会画就盖起来了,20年真应该炸掉,我自己感伤是感伤,但是从历史来讲,炸掉就炸掉了。

 

这是三期的规划。因为这是在山上,实际上是在孔宇航教授的领导下做的。大学生活动创业中心,山下面是大连理工大学,在东南角是大连财经大学。确实这些大学,也跟住宅小区一样,围了一个围墙,尤其是大连理工大学,围墙砌的更结实。缺的是哪一个?大学城真正活动的场所,所以说东软自己投资建立了一个区域,希望把大学生带动起来,在这里进行交集。实际上欧洲的一些大学城,一个城市就是一个大学,而且大学城跟城市交融的是一个文化的点,也是一个聚会的点,或者说是一个思想生活的点。所以,既然大连理工大学不干这个事儿,就东软干。现在做的非常好,非常舒服。

 

因为场地很旷,高差也很大,所以我先把它梳理成一个管理和教学的楼,然后再转了一个角度,就把这个角度的高差梳理出来了。

 

因为在此之前我们做了一个软件园,它是连接体,当时我们叫一个橘子瓣。一到这个广场就能看到这个建筑,当时是在大连的启动区。这个做完了之后,大连城际宣传片作为一个片尾非常漂亮。当时我做这个,还没有那么多的房子,还能看到天际线。

 

这张图是中间广场。这个我特别遗憾,好多建筑师都抱怨,当时我特别想做一条水线,正好对着夕阳,但是当时没有对接上。

 

这是这个学校的故事。我个人也在思考,什么是永恒的,什么是永久的,因为片头我用了一个炸掉的建筑,片尾用一幅小漫画。什么是永恒?可能树木永恒、山川永恒、河流永恒。可能生命之外,就是人之外没有生命的群体,是永恒的。所以,我想前一段时间组织我们的建筑师看路易斯康的专题片《我的建筑师》,最后问说,后悔吗?说不后悔,参与的建筑,生命的价值已经体现了,还有什么后悔的?
(2011-12-23 12:31:51)

 

[主持人:]

 

刚才说了,写散文的最高境界是形散神不散,老康演讲的时候是形散神也散,在形散当中找神。我觉得东北的态度里面有一个最重要的态度就是宽容,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感谢康总的精彩演讲。

 

通过上午三位建筑师的精彩演讲,我们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东北建筑师坚持的态度,也让我们看到了三位建筑师突破东北本土建筑师的局限,凭借优秀的管理方法、创造思想,带领团队创造出许多优秀的建筑作品。我们在这里也是希望他们能够继往开来,创作出更多优秀的建筑作品。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感谢三位建筑师的精彩演讲。

 

上午的主题演讲到此结束。
(2011-12-23 12:35:02)

 

 


 

 

[主持人:]

 

下午分成三场学术研讨。第一场的主题是地域;第二场是建筑环境与体制;第三场是传统与文化。第一场主持人是北京大学建筑景观设计学院副院长王昀教授;第二场主持人是天津大学建筑学院副院长孔宇航教授;第三场是天津大学建筑学院副院长宋昆教授。下面请出第一场的主持人王教授。
(2011-12-23 14:10:00)

 

 

第一场学术研讨会 主题:地域

 

 

王昀:各位朋友,下午好!今天第一场的主持,时间一个小时。主要的研讨课题是地域。为了让主持更有地方性,早晨我到沈阳市小转了一下,感受了一下沈阳的寒冷,特别有北方气氛的温度和街道。 昨天我到沈阳来,确实感觉很清新,在北京待时间长了,现在的空气是PM2.5。我的印象当中,沈阳是重工业基地,空气是不是也是PM2.5、PM2.6也很多。来了以后感觉不是,空气很清新,同时又一种透明感,吸进去以后让人感觉心旷神怡。所以,今天下午“地域”这个话题,希望给大家带来像沈阳空气这样的清新气氛。

下面我把今天下午第一场论坛的研讨嘉宾请上来。首先,有请深圳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总建筑师、全国建筑设计大师孟建民先生,第二位嘉宾是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院常务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孙一民先生,第三位嘉宾是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建筑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刘克成先生,第四位嘉宾是内蒙古工业大学建筑学院院长、教授张鹏举先生,第五位嘉宾是本次展览参展建筑师、辽宁省建筑研究设计院院长杨晔先生。接下来有请年轻一代的建筑师,第六位嘉宾上海霍普建筑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总经理龚俊先生。

我简单介绍一下龚俊先生,他毕业于重庆建筑大学,先后就职于新加坡结盟建筑设计公司、新加坡新世建筑设计公司,在上海有非常多的项目。比如上海的仁恒滨花园、上海新时代花园、浦东新闻大楼等等,就不一一列举了。下面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六位嘉宾表示欢迎。

今天这个题目,给在座各位嘉宾出了六道题。在回答问题之前,我想今天我们的讨论,主要是针对这样一个主题,就是我们昨天看了东北三位建筑师的作品展,确实给我们带来很深的感受。我想问问在座的五位,今天论坛第一场请出的嘉宾,我想UED也是别有用心的,为什么呢?因为有从南方来的,最远的是孟大师,深圳有孙一民先生,有西部的刘克成先生,还有西北部的张鹏举先生,还有国际大都市上海来的龚俊。我们在青岛,大家管他叫老龚,一会儿我们听听老龚的意见,从上海这样一个国际化大都市的地域里如何看东北,一会儿多听听他们的意见。

我的第一个问题,希望大家一句话回答。

第一个问题,我想请问在座的六位,你们看了这次展览,感觉没感觉到东北的态度?

 

孙一民:应该感觉到。

 

孟建民:当然感觉到了,但是还要进一步的感觉。

 

刘克成:Yes。

 

张鹏举:应该感觉到了。

 

龚俊:我也非常深刻地感觉到了东北的态度,特别是对于我们的热情以及对建筑的热情。

 

王昀:现在是基本两平,因为两位感觉到了,还有的需要深入的感觉,因为他们是远道的,南方和广州,然后是中部、西部和西北部的感觉到了,因为确实离北方近一些。上海是国际大都市,他站在一个非常中立的角度来回答这个问题。所以,我想今天这个开端很好。我们对本土地域思考的主题,我想完成UED的任务。

这个问题,设定了一个题目,叫怎样在前期就确定地域设计的基调,什么样的因素成为主导,或者是一季或者是气候,这算是一种制约下的心态表现吗?我解读一下这个问题,确实东北这样一个地域性,实际上不仅仅是存在于北方,因为中国这么大,而且一谈到中国文化也好,中华的地域性,实际上地域的划分是非常复杂的。比如东北,我刚才还想说,东三省叫黑、吉、辽,内蒙算东北吗?究竟东北的范围怎么算?中部怎么算?在什么样的主导下产生模糊性?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作为建筑设计师有一个环境的问题、有一个地域的问题,我主要是想听听大家的想法,因为不同的设计师都在做各自的特色。我们的刘克成先生没把有地域性的服装穿出来,我昨天看他穿的服装,我想特别像做的外墙。地域性不仅仅存在于建筑当中,可能在任何一个环境当中都能展示出来。我想请每位嘉宾,分别谈一谈对于自己在设计过程当中,对于地域性这个问题的思考。我想请孟大师先谈,因为他比较远,从一个远方的角度来谈一谈地域性。

 

孟建民:首先感谢UED邀请我参加此次论坛。今天参加了一上午的会议,听了三位建筑师的讲演以后,我有几点感受。第一,我感觉这是一个高质量、高品质的会。有作品、有思想,也有观点。第二,我也感受到了东北的态度。东北的态度,我感觉到很鲜明、很积极,也很有启发性。我从他们三位身上都学到了不同的东西。最后康慨先生的慷慨陈词也很感染人,确实学到不少。

我对这个问题,感觉到今天这个论坛的成功。我认为不仅仅是由于UED的策划,我归结为是中国建筑师的进步,他们三位可以说是中国建筑师进步的一个缩影。这个进步体现在什么地方呢?我反思了一下,从我作为建筑师以来,到现在有将近30年的执业生涯,我感觉我们刚开始做建筑设计的时候,是孤立的考虑建筑设计的问题。现在的建筑设计,我觉得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就是从环境、从城市、从地域,从周边的一个大的系统对建筑进行设计。我觉得这是中国建筑师明显的进步,中国建筑师已经走出了那种单独孤立的考虑建筑设计,而是把它摆在一个大的系统里面来考虑建筑设计的问题。我本人也深有体会,过去设计东西就是张扬个性,但现在就是一定得考虑到周边的环境、周边城市对建筑的约束,这方面不是一个个体的,而是中国建筑师整体的。

 

王昀:我想请问刘克成先生,您实际上是在地域性非常强的环境中,跟孟大师会有很多相同的感受或者有不同的感性,您怎么理解地域性的问题?

 

刘克成:其实我们把今天的时代定性为全球化的时代。全球化时代,地域性是一个广泛的、在各个领域讨论的问题,建筑只是其中一个领域而已。在这个里面,我注意到这次论坛的名字叫“态度”,是一个地域的态度、东北的态度。其实在我们定位姿态的问题上,我认为有分寸感不同的意境。可能当我们谈到地域性的时候,我们更加关心的是关于特性的问题。东北的特性是什么?东北建筑的特性是什么?东北建筑人的特性是什么?诸如此类。今天把它叫态度,我的理解,其实,第一是表明了这样一种新向往,我要表明我要与全球化的东西拉开距离。第二,我要亮出我的招牌,就是旗帜,我要开始或者我已经开始做的事情。但是从态度到立场,也许还需要一步,我看到的东北态度,其实我觉得三个人完全是不同的态度,虽然都属于东北态度。杨晔从北京这个角度切入,其实体现了对一个城市或者更多的对沈阳这座城市的宏观思考。相应的来说,崔岩因为来自大连,我也对大连仅仅是皮毛的认识,因为大连特殊的历史环境,那种开放的旗帜,以及比较精细化的城市特性,崔岩表现出对技术细节的一种特殊的关注。像康慨,我觉得他体现出一半是建筑师,一半是艺术家那种大开大合的姿态。其实这三个建筑师合起来就叫东北不好说,因为东北还有第四个人、第五个人,但是我觉得这种探索是认真的,是这种探索和这种态度、态势,有朝一日可能会成为东北建筑人的立场,最后也许会上升到一个原则。最后在某一天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沈阳也罢、大连也罢、哈尔滨也罢,就是东北整体展现,我认为这有一个地境。

回过头来说,因为今天的主题是东北,不是西北。在西北,我比较幸运的是,我们那儿有一位了不起的建筑师,(张义群)大师。他用了40多年,由一种态度变成一种立场,成为一种原则,再把这种个人化的原则转化为一个城市的原则,再转化成为一个城市的立场。可能我这一代建筑人来说,是已经在一个既定的立场和这样的原则下做事。在我更年轻的时候,我把这个理解为不幸。今天我更多的把它理解成为幸运,我不知道在东北是否有这样的立场和原则,这是我初来乍到所不了解的。

 

王昀:讲得非常深刻。同时,确实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就是虽然都是在东北这样一个环境,而且三位建筑师,我看了一下,基本上也都是我们北方人,家也都是在东北,生活在这个环境里面。但是他们由于地域上存在着微小的差距,从而获得在同样一个态度里面,表现出三种不同的解释的态度。我认为这个事儿,可能在全球化这样一个背景下,是一个最有意思的事情。全球化可能并不是意味着大家都一样,而是在相同大的趋势里面产生不同的微小的差距,可能这个微小的差距,构成世界的丰富度,也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刚才刘克成院长讲了一下话题,确实让我们在座的各位产生各样的思考。
下面有这样一个问题,就是说地域性的表现是一个形式上的问题,还是一个材料上的问题。我们确实也看到,比如说张鹏举院长在做恩格贝沙漠科学馆,他是从原有的建筑形式和材料上共同入手来考虑建筑整体。我想问一下,这个材料的应用,会用什么样的形式去创新?是不是一个简单的重复应用?

 

张鹏举:没太思考过这样的问题。每次听刘院长讲地域的时候,我都特别爱听。我觉得材料不是最重要的,性格才能最重要的。

 

王昀:这个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孙院长这儿来了。鹏举讲孙院长是内蒙人,确实像广东一带学者的风范。这个话题特别有意思,我不太清楚,人到了广州会产生什么样的地域性,对人的改变。建筑,其实我们刚才谈,有点谈建筑的物质性了。第一,其实建筑还是人来设计的;第二,是人在建设建筑。此时此地,人对建筑的理解肯定会转化到作品当中。所以,刚才张鹏举院长讲,性格改变可能是一个特别重要的话题,我不知道孙院长,您的性格是不是到了广东之后发生了巨大改变,我不太清楚,请您给大家汇报一下。

 

孙一民:我是在内蒙古长大的,但是我在东北也待了十年。我刚才说我没了解这个态度。其实这是属于南满,北满是吉林和黑龙江的事情。所以,今天我们讲的还是南满。据说当年日本人对南满和北满完全不一样。如果谈整体的东北态度,需要有院校的领导,尤其是沈阳当地的院校,但是我们没看到。要说谈到完整的态度,还有待进一步明确。

反过来另一点,说到我在广东,我刚才在想一个问题,我们一说地域,很自然的都是在地图的这个边上,上海除外。从内蒙古、西安,大概广州离中心最远的。我的心态和性格没变,没法调整。

 

王昀:气候改变你的性格吗?

 

孙一民:待会儿我再谈这个问题。我们还说地域性,说地域性的时候,我是不是要做刻意的调整,无论是精神状态也好,还是其他也好。刚才提到的一个观点我也赞同,我们也是在学习的一个状态,所以学习的时候,我不敢想我们怎么看一个地域的姿态。我跟孔院长肯定是不一样,我们俩各种各样。如果我非要说孔院长,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做建筑师我觉得今天杨晔在里面讲的,有三点要讨论,其实这三点是考虑实实在在的建筑师该做的,我是感觉我们谈地域性的时候,是不是把地域和地段这两个分开?如果考虑地段,这个是作为地域考虑,那肯定要做,但是作为自己,生在哪,这个建筑在哪,非要搞一个标签,我们自己太刻意了,那就适得其反了。就像说性格,我要刻意说我是一个性格,我还老在观察我自己性格变没变,我太自恋了,而且有问题了,时间久了我怕出毛病,所以我一直就这样做人,无论是在内蒙,还是在广东,都是边学习边做,我们交流的时间比较短,时间久了,可能就会了解是什么性格,在广东变没变,我现在真说不出来我变没变。

 

王昀:事实上你的理解,就是我这个人不管上哪,跟地域性没关。

 

孙一民:不是没关系,我已经有深深的烙印了,但是我没必要去装,有些东西脱口而出的时候,反倒人家真的觉得你有地域性。我不能说我围个哈达就在内蒙了,我明天穿个别的就是广东了,哪天我再学两句赵本山的尾音,我成东北了。

 

王昀:下面请允许我念一下这个题目。我认为这个题目比较合适,解决对于地域性的发展,有的不是通过形式语言,而是可以通过转换的,这种转换有的时候是一个整体的类型,有的是局部的。怎样又能做到与现代建筑相适应,同时又不至于显得过于片面?我想这个话题事实上是转到了上海这样的一个城市,从事着现代建筑的高楼大厦。虽然我是在北京生活,但是我每次到上海,从上海回到北京,我感觉从城市又回到乡村了,确实有这么一个体会。作为在上海工作的建筑师,像刚才孙先生所谈的,在上海待了很长时间,老龚可能不是上海人。我不太了解。

 

龚俊:四川人。

 

王昀:那四川的这样一个比较喜欢吃辣的人到广东,那广东会不会觉得你是很辣的人?

 

龚俊:我就着这个话题讲,实际上我是成都人,我到上海差不多有15年左右的时间了。从四川到上海有一个非常大的变化,就是原来我很喜欢吃辣,到上海待15年,吃也能吃,但是我绝对不会主动吃,为什么呢?因为四川潮湿,吃辣为了去湿,到上海以后没有那么湿。所以,我想说的,我思考的第一个要素,就是实际上气候决定了人的饮食,同时气候也决定了建筑上的很多做法。昨天我来了以后,看到论坛的题目,我说第一个题是地域,我就赶快把这个问题赶快思索了一下。第二,材料也是地域性的重要因素。从很早以前我们就发展了建筑,以前每个地方都有工匠,用本地的材料做本地的建筑,以至于我们每个区域的建筑风格有非常大的不一样。这个因素到了现在,其一,我们的建筑师是来自全世界,不存在本地化的问题。其二,材料我们讲绿色建筑、低碳建筑,我们就地取材,但是实际我们在做项目中面临的问题是所有的开发商都不考虑这个因素,只考虑成本因素,区别无论是我用各地的花岗岩的价格差多少。我在思索这个问题,把刚才讲的归纳一下,地域性的问题如果从物质上来讲是两个影响要素,第一就是气候,第二就是当地的材料。实际上这两个条件,气候依然存在,但是材料这个要素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所以为什么我们现在做很多的建筑,地域性已经越来越多?不管是去哪个城市,特别是中国,都感觉千篇一律,我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

我思索了一下,实际上还有一个非物质上的因素,这可能是我们第三个论坛要讲的东西,就是文化。文化对我们的风格,对地域性的设计,产生了一些非常大的影响。日本对大家做现代建筑设计有一个认识,他不是担心这个问题,就是大家用的材料是一样的,都在用玻璃幕墙,都在用这个石材、那个石材,都是用幕墙,就是不同地方文化熏陶出来的人,他做出来的建筑作品,一定是蕴含着文化底蕴对他的影响。所以,我这次过来看三位非常出色的建筑师的一些作品,我就一直努力在寻找文化在他们建筑上的一种反映,我觉得很重要。

 

王昀:我昨天也看了这个展览,确实感觉在现代建筑这样一个大的概念下,实际上基本上和全国各地建筑思考问题的方式,似乎没有太大的质的区别。但是,我想请问一下,您是从上海来的,感觉到有北方的特征了吗?

 

龚俊:说老实话,我感觉是气候上的不同。明显感觉比南方的厚实一点,特别是大家现在都玩儿参数化了,基本上都差不多。

 

王昀:那只是一个厚,实际上是东北给大家的一个态度,厚重感,可以这样说吗?我不太清楚。

 

龚俊:这个我还需要慢慢体会。

 

王昀:好,体会的时间我估计要几个月。因为我们论坛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了,所以我想马上请出杨晔先生。在我看来,我是感觉北方做设计很幸运,比如说像刘克成院长,他在西安这个地方,确实有非常多的古迹,包括在北京也有很多的古迹,他做设计的时候,就不得不考虑这些问题。而沈阳,在我的印象当中,有一个大帅府,我看了一下大帅府的建筑,也是什么时期的都有。还有一个赵四小姐的房子,肯定是仿做的房子。我想问您在做设计的时候,是不是不会考虑到像刘克成先生需要考虑的问题,是不是更加自由和开放的状态?

 

杨晔:这个问题应该说是很有趣的问题,关于地域的话题,但是又是一个很多建筑师长期以来思考的问题。我自己理解这个地域性,或者说在地域性这个方面是否有更大的自由度,我想结合我自己的经历。我在西安上学,但我是沈阳人,我在上大学之前的口音比现在还东北味,到西安以后,口音基本比较标准了。但是回来以后,又恢复到了东北话。我为什么举这个例子呢?因为我觉得地域性牵扯的因素方方面面。刚才提到地域的问题、气候的问题、文化的问题、材料的问题,但是每一点都无法构成一个完整的地域性。这个地域性的惯性,就是你去了以后会有一定的改变,但这是暂时的。你回来之后,这个惯性还会继续改变。所以,就这一点来说,沈阳或者是辽宁或者是东北,或者是刚才孙院长提到的南满的文化,它的惯性,因为有这个论坛,我思考了一下,惯性这个东西还是能够抓得住的。

沈阳是什么状态呢?因为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沈阳人。沈阳应该说最传统是两方面,实际还是比较根深蒂固的。应该说100年前的照片,刚才所看到的照片,那时候沈阳是有城的,外城内城都有,老城老的传统文化的东西表现的很强烈。日本进来以后,实际沈阳受日本的影响非常大,但同样在东北,它受的影响和大连受的影响又不一样。沈阳当时是作为日本统治东北地区的一个工业和经济中心,而不是行政中心,行政中心在长春,所以在这里,他希望靠这里的人、靠这里的资源,当做日本的国土。所以,在这里他是很用心的做了一个新的沈阳。这两个都很用心做的,一个是满族人做的,一个是日本人做的,对沈阳的几代人影响都是很强烈的。

刚才说到南方的深圳也好,或者是上海也好,他们受外来文化的冲击也很厉害,但是那种地域的人,在这种文化交流当中,实际更有开放或者愿意交流的情怀。但同样是在外面文化冲击的辽宁,或者在东北,这些人的形态又跟沿海地区有比较大的区别,我把它归结于惰性。所以这些人又有自己固有的文化,又有外来东西的冲击,但是它又比较有惰性想去地维持。
再回到我们所面临的建筑设计上,我们三个人实际上性格也不一样,我们做出的东西也不一样。我也赞同,地域性是不能用标签来乱贴的。但是,我们在这里做的东西,骨子里头,或者我们从小到现在给我们施加的各种信号,到我们再去做设计的时候,一定是会有影响的。比如我自己要是做某方面设计的时候,我就会尽可能地想,不要太花俏,我们不想把这个东西做成一个非得要告诉别人什么东西,我是希望为这里的特有的人创造一个好的场所,而不仅仅是一个空间,希望和左邻右舍、和其他建筑师的东西能够和平相处。就像在座这么多人,如果大家不发言的话,很难分清这里有多少东北人,也分不清有多少外地人,但是如果交流起来,大家很快在那种环境下就会区分出来他是哪个地区的人。我现在做设计也是这样,在设计当中,我希望是一种折中的体现,我个人更倾向于一种折中的态度,不希望用一种比较激进的办法,去对待地域性的问题,对待功能问题,对待很多建筑方面的问题。所以总结起来,我自己的观点认为,地域性还是有它很强烈的惯性,地域性对一个建筑师而言,应该说它的影响还是很深的,只是在建筑师真正创作的时候,不是把这个东西放在脑子里天天想这个事儿,但是回过头来看自己做过的东西,地域性实际是他永远逃不掉的话题。

 

王昀:实际上这个回答跟刚才大家谈到的另外一个话题,我认为是一致的,就是说地域性是存在于每一个人心中的。比如我们作为一个建筑师,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域生活,你的性格实际上直接决定了你的作品。如果这样来讲的话,是不是还有这样的一个问题?就是说你的建筑做完了以后,是给别人来使用的,那么你在设计的时候,是不是要照顾到别人的地域性问题?比如说南方的建筑师到北方来做设计,北方的建筑师到其他的地方去做设计的时候,如何思考人家的地域性和你的地域性之间的关系?过分地强调了地域性,比方说你是一个南方建筑师到北方,他说我要我的地域性的时候,是不是就意味着设计师失去了自己的地域性的问题?那么反过来,如果说设计师强调了我自己的地域性的表达,是不是就意味着丧失了为人民服务这样的宗旨?如何理解这个问题,因为时间的关系,请每个人简单的说一下,我想还是请孟大师先说。

 

孟建民:我想补充再说几句。刚才你说的问题,我就在思考,有一个南人北项和北人南项的问题,我感觉杨晔就有点北人南项的感觉。他做的可能是东北的项目,也是东北的风格,我想用这一点来说一下。我感觉我中国的建筑有什么矛盾?我想借这个机会跟大家交流交流。

第一,我现在感觉中国的建筑师特别重视外型、形式、外表的东西,这不是太好。我曾经和崔愷在山东和建筑师做过交流,我觉得现在中国建筑师更重视建筑内在的品质,它的空间品质,我觉得这个方面应该更引起在座的包括我本人的注意,不仅仅是建筑外型的问题,建筑表型,建筑形象,其实更多的是内部空间。我经常让我们的建筑师读一些像安宁这样大师的作品。所以,我觉得怎么从外在到内置方面有一个改变。

再有一个问题,现在中国建筑师过度设计也是一个问题。包括我们在座三位的作品里面,包括我本人都存在过度设计。所以,怎么把握“度”,我觉得这是我们所有建筑师要修炼一生的。有的时候感觉做过了。比如说杨晔,有些东西做的就有点儿偏颇。我觉得这些问题都应该作为我们建筑师对“度”的把握的修炼。这是我个人的观点,仅供参考。

 

王昀:我想这个事儿,克成老师简单回答一下。我觉得你的体会应该是最深,在这样一个环境里面,如何处理自己现代人的状态跟过去人留下的遗产之间的对话。我认为这个难度其实特别高的,因为你不生活在那个环境里,你生活在当今,还要做到和他们之间产生某种关联,这种关联是通过什么样的心境、什么样的状态和思考来调和这个问题的?我想这可能是对我们每个人都有教育的问题,请您做一个阐释。

 

刘克成:这个问题特别好,在西安这个是我经常遇到的问题。因为中国的地域性,面临全球的城市有中国性,在中国里面有东北性的问题。在西安来说,一说地域性,说西安性的周期很长。张大师的回答很直接,说我利用了唐代的什么什么,所以说我在做我的方式的东西。但到我们这一代人,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走下去,需要有所调整。我把这个问题理解为,就像一个作家写作一样,你的特性,可以表现成不同的方式,你可以制造新的词汇,你也可以是只用前人给你的词汇,你可以制造新词汇,所以就有刚才谈材料的问题。同时来说你可以采用新句式,这就是跟空间有关系。你还可以按照不同的方式来讲故事,实际上你探讨地域性的层面。我理解杨晔谈的地域性里面,有一种我的公式的进入,并不是要对这个城市进行洗脑式的、摧毁性的,我是嵌入式的、粉补式的,这就是我对前人所做的。我尊重他的存在权,甚至这个存在权要有这样一个态度,不要去评价古人的好与坏,而是只有存在与不存在。我今天不把遗产分为好的遗产和坏的遗产,我自己认为毛主席的那句话叫去粗取精,或者叫取之精华,弃之糟粕。所以我认为今天最合适的态度,对待地域性来说,你先尊重历史遗留下来那种特性,这种特性有物质和非物质,首先要保证它的存在权,你的设计的智慧,在于你和它的和平共处方式来决定的。这时候,你就是你,你是当代的,你是现代的,你可以是跟古人完全不同的,但判断你的好坏,不是判断古人的好坏,这是一个标准。你跟古人在一起的时候,你跟遗产在一起的时候,你让我们判断这个城市的历史。

 

王昀:这个问题回答的非常精彩。我一直在想这样一个话题,我不能说对于沈阳来讲,因为沈阳毕竟还有一个故宫,还有一个传统的建筑。有些地方连中国传统建筑都没有,比如像西安的文化,有可能对他们来讲就是一个外来文化,对吗?这样理解其实也是一个很合适的状态。

 

在今天,有人说流离过去,就是外来的,比如沈阳故宫外面贴着很多东西。今天作为现代人来讲,我有很多疑问,我想请教各位。就是传统的文化,对于一些人来讲,是不是也像外来文化一样?我认为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因为我不在那个时代,我生活在当今,那传统这件事儿,除非我血液里面注入了传统的遗传基因或者是传统DNA,这个事儿好像和马列主义相抵触,因为有相对论。但是刘院长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你在这个环境里面。但是对其他人来讲,比如对上海的同志来讲,是不是有这样的问题?比如说北京,像故宫这样的文化,对你来说是不是也是一个外来文化?当然,上海现在接受所谓外来文化,对于很多其他地方来讲,对上海的地域性来讲,他说我就是这样,海派的,洋式的,那会不会讲它是外来的?那对于外来的,对于地域性的改变问题,这个事儿其实很复杂,就是说不同的地域,他所说的外来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我理解是这样的。

 

刘克成:其实这个问题在艺术界讨论的更充分一些,也是我认为他们已经解决了的一个问题。我们一定要把这两个概念分开,一个叫遗产,一个叫传统。遗产包括物质和非物质,但我们对建筑来说是物质,不要去谈好坏,不要评价它,遗产只有尊重、保留、存在或者会不会毁灭,但对传统建筑来说,它只是一个开放的、运动的、不断变化的。就像王老师刚才谈的上海,其实我们对上海文化有一个很多人都能接受的看法。海派精神在于海纳百川,它就是有混杂性、包容性,如果说上海不混杂、不包容,那就不是上海了,但是反过来,北京不霸权,那也不是北京。

 

王昀:从这个意义上来理解,就是说地域性实际上是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想法,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态度。时间的关系,就不再往下深入的进行了。更多的时间我想留给孔院长和下一组嘉宾,感谢各位。
(2011-12-23 15:18:46)

 

 

第二场学术研讨会 主题:建筑创作环境与体制

 

 

孔宇航:我们先把几位嘉宾请上来。首先请河北建筑设计院副院长、总建筑师郭卫兵;第二位是青岛腾远建筑事务所董事长赵广俊;第三位是天津博风建筑设计公司总经理、总建筑师那日斯;第四位是北京墨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董事副总裁、设计总监武勇;第五位是黑龙江省建筑研究院院长赵伟先生。第六位有请康慨。
我现在离开东北快一年了,我一想东北就想到康慨,我说他太有地域性了,发型、穿着、讲话,这是其他在东北的人不可能有的特点,这也是跟培养方式有关系。
我们今天谈的主题是建筑创作环境与体制。康慨我们太熟了,调侃一下没关系。他跳了好几个地方,这是一种机制,有些作品还是不错的。北京的作品挺好,今天上午放的大连的作品就在我家后面。有一首诗,柳宗元的诗,表现的特别孤独,这就是东北的态度。这四句话,感觉康慨是一个很孤独的人。
既然UED出了这样一个题目,"东北的态度",给我出的题目是建筑创作环境与体制,我们可以谈这个主题,但是也可以跳出这个主题谈。我的主持方式是大家随意,也可以相互之间调侃。我们请那总先讲,大家欢迎。

 

那日斯:我说一说关于这个主题的事,我刚才来的时候看了一下,也想了一下。上午我没来,我们有一个大学同学开车拉我在沈阳市区里转了一圈,也有点小感受。所谓建筑环境,其实就是创作环境,创作环境这件事儿,在我来看实际上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大的叫地域跟时区的环境,时区这个环境大概是这样,我们在转沈阳的时候,看见一个楼,我的同学就问我,这栋房子怎么这么难看呀!我看是中间有一个大圆玻璃,两边好几个翅膀,两边还长其它小翅膀、小牛角,我问了建筑年代,他说大概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作品。其实这是通病,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作品,都存在用力过猛。这个创作环境,因为那个时候中国建筑刚刚开始跟世界上的信息有一个交流,又正好是后现代主义的末期,所以大家有好多话要说。实际上我们在座每个人在那个时期做的东西都有这个问题,包括我在内,90年代末的时候我做的东西,我昨天看了,感觉做的某些东西手法太多,可能大家都受这个时间环境的影响;另一方面,在我们建造的链条上,我这几年有一点感受,在这个链条上,建筑师影响整个建筑创作过程的话语权不是特别有力。其实城市管理者,包括市长在内,包括投资方和城市管理者,他们不可能,更重要的是影响我们创作的环境。我后来也想了想,能够把这个事情做得比较充分,包括城市的管理者,包括设计、监理、施工,一直到最后的使用、管理和物业,都必须是一个特别完整的链条。这个链条里每一个漏掉了,都会对整个创作设计产生影响。建筑师在里面大概是什么样的角色呢?第一是要洁身自好。我举一个例子,比如说有的建筑师是这样的,甲方说我想这样要一个什么东西,然后他就给做,说这儿不行,我改,他也帮着改,他自己没有一个能够贯穿、引领甲方、引领城市的状态,把这个东西在一个很好的状态下发展下去,这是不对的,建筑师要能做到把自己的修养和对城市、对空间、对文化的理解,提到一个比较高的高度上,在这个高度上尽可能的用自己的这些学术把这些都是慢慢的引领到一个合适的状态上,在城市中有一个比较合适的位置。

 

孔宇航:我们几位嘉宾可以思考一下,这个主题讲了一个地域差距与创作理念;第二,创作压力与设计周期;第三,理念与限制;第四,社会项目与社会责任;第五,是否用批判的态度看待建筑设计、形式审美的取向怎么样,来作为设计材料的把握。我们下面针对这些主题,也谈一谈东北态度,他们在上面讲的时候,我们在下面听的时候也有一些思考。下面有请赵院长讲一下。

 

赵广俊:非常荣幸来参加"东北的态度"论坛。东北是康慨三人行,如果有机会到山东。我们是一个有15年历史的公司,从事务所到公司,经历了15年的发展,其实在我们创作当中也有非常多的酸甜苦辣,建筑师更多的是一种痛苦和无奈,就是在业主、政府、工期和达成理想建筑,要走自己的路,确实是非常不容易的。现在感受到,要做一个执着的创作,在实际当中会受到很多的限制。因为我们公司缺少一些比较大师级的人物,更多的是以集体创作为主,走集体研发创作的模式,这两年也做了一些建筑实践。但是因为接触的实际项目比较多,感受到外在的压力,尤其是怎么样做到一种自在的创作,还要走一段比较长远的路。也是在自己的创作实践当中做了一些摸索,参与到大的项目,像城市综合体、酒店、办公楼这一类的设计,包括一些大的城市环境的设计,包括青岛的广场项目。
通过UED的论坛,感觉到搭建了建筑师交流的平台,这是非常好的,迅速开放了这个平台,我们也希望有可能的话,把这个平台再放大一些,比如说让开发商、业主能够参与到交流当中去。因为光是建筑师的圈子,感觉还是比较小了一些,因为建筑师在总体的社会影响力上,还需要一些比较多的引导,我们也希望在这种交流当中,能够引入很多的项目和好的机制,还有就是让社会了解到我们这个群体面临的责任、困难以及种种压力。尤其在当前整个经济形势、建筑设计的大环境不是特别好的情况下,更需要我们有比较好的抱团、比较好的交流,要让社会感受到我们的认知,因为社会性的建筑平台是比较广泛的。但是在我们国内这种环境中,可能更多的是在一个圈子内,但你这个圈子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到底社会上有多少人知道我们这个圈子在干什么事情?是不是知道我们的真正价值?这个是非常重要的。就作品设计来说,更多的是要做出一种高附加值的产品、高附加值的作品。
这次的主题是以态度引导的主题,我认为非常好。因为态度不光是创造的主题,也是一个人生的主题,态度决定一切,态度决定我们在人生当中的一种方向和成败。所以,态度是很好的主题。
还有就是感受到了,刚才几位老师也讲了,就是建筑设计有的时候追求立面,那是普遍。但是真正达到一种环境,营造一个环境对人的承重,比如说康总做的项目,从广场做引导,一种共鸣,包括一种哲理性的思考,我觉得都需要我们领悟,最重要做一个有态度的设计师,我们能够深切的感受到这一点。

 

孔宇航:我突然想起这三位建筑师的展览以及他们个人的简历。杨院长是省院院长,崔岩是总建筑师和方案所所长,他们有创作的选择权。康总是一个独立的机构,可以自己选择。这样可以挑选一些有意义的作品能够让甲方接受。但是全国的机制是不是都是这样的?那就不一定了。比如说这里的年轻学生,你们表现问题的姿态,要慢慢走上这样一个问题,将来有能力和本领去束缚甲方,建成你想要的建筑。所以,事实上在目前全国的建筑机制,每一家都不一样。赵晓军就是几千人的创作机制,从他的创意图上,每个人在里面都能够发挥他的能量,尤其是很多民营的创作机制,国有的很多民营的机制是不一样的。康总,作为民营机制先讲一讲。

 

康慨:实际上这个题目,就体制改革说体制改革。在中国,建筑师太难了,有的时候跟我们工作室的小孩儿聊天,我说我们不能抱怨生不逢时,我们赶到抗日战争,你上哪去设计房子?中国现在这种大拆大建的高峰期,我说生正逢时,但是我感觉我自己浪费太多时间当建筑师了。今天上午提到说50岁是建筑师的开始,我很高兴,我说还有两年才能当建筑师,我说挺好,建筑师刚刚开始,我又赶到好时候了。
从我个人的经历来说,在座有很多国营的、民营的或者是高校的设计院。在中国,筑师难在哪?就是不值钱,要靠设计院来支撑,我的两个合伙人不参加这个会,因为他们需要拼命的画施工图,就得有一个设计院养着你,这就很遭罪。刚才孔教授说我总是杂碎的。我离开东北设计院15年了,离开这15年当过打工的,也在别的公司当过副总经理,我个人是1987年毕业,1997年在东北建筑设计院工作,觉得那种体制限制我的设计。可能我今天讲这些讲的多了,因为我以前做了很多建筑,有些建筑在国营设计院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当时我觉得实现一个作品太难了,觉得有自己的公司,最起码说了算,取得话语权才能做作品,当时是很简单的想法,所以就从东北院离开。当时出来以后,跟新大陆合作,给人家打工,当副总经理,后来志不同道不合就被开除了。2000年赶上全国设计院改制,不给执照,我有好多项目,都签完合同,不给资质能行吗?沈阳当时100家来申请,那能行吗?就不给,后来说你去收购普通设计院,我就把沈阳第二设计院收购了,收购之后老百姓造反,开职工大会,一开会都走了,我坐在这儿特别尴尬。后来就到市政府,就任命我为院长,当正处级干部。现在又变成设计院了。后来终于在2008年"5.12"那天我病倒了,昏迷了两个月,醒来之后恍如来世,现在终于活出我的自我了。

 

孔宇航:下面我们请赵院长就这个主题发表一下感想。

 

赵伟:我来自黑龙江省设计院。这次来参加会议非常高兴。刚才前几位先生都说过,轮到我说了,我很兴奋,今年55岁,看来我是真正的建筑师。
谈到这个话题,在建筑师的角度上,又在院长的角度上。先说一下环境,我的感受,现在建筑创作的环境对建筑师来说非常迷茫,真正有主见的建筑师,能够做到自我创作,在我们当今的社会和当今的市场上很难。当然,也有我们自己的因素,也有社会的因素。我经常对我们院的年轻建筑师说,我们当然要吃饭,面包也很香,但是要有饭吃,但是在你们吃面包的时候,作为一个建筑师,你要把握住自己的机遇,把握住自己的机会。老康可以自己搞自己的项目,杨院长对感兴趣的项目可以拿过来做。大家都是从那个年龄段过来的,我经常讲,我们拿到项目的机会,哪怕一点点、一滴滴。
社会上这些东西我也不想去说。现代建筑师,包括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在内,有过这种经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受。用我的话就叫"造",什么是"造"呢?就是现在的项目,也就是我们在做项目,我们做的很多东西都是一种产品,它不是作品。作为一个建筑师,还是要不断地克服这个"造"。我们不是捏糖人的,业主来了,我要做一个这样的,我要做一个那样的,我们一定要有自己的创作。
今天"东北的态度"这个主题,之前有人说是辽宁态度,参展人是辽宁人,但是还是有黑龙江人在,黑土地的人还在,东北人还有。
刚才上一个话题,我想说一下地域。其实上一组嘉宾说得很多,我觉得那种文化的积淀和那种文化的理解,这些内涵,才能组成你所说的地域性。从这个话题展开来说,我就想到今天我们参展的三位建筑师,我也觉得就本土建筑师的地位问题,这也是今天东北态度、东北建筑师要考虑的问题,就是我们东北本土的建筑师也一样,其他地域也一样,本土建筑师在当地所发生的作用,在当地的建筑中不是封闭的概念,就是文化和地域这个东西,不是说你来三天、五天、十天、八天,甚至你在这个地方住上一年,你恐怕对这个地方的地域和传统的东西也未必深知。 所以,要重视本土建筑设计,注重本土建筑师对文化的理解。
大家很多人到哈尔滨去过,在我理解,哈尔滨是一个建筑设计的群体。好多人说它是欧式的,是文艺复兴的,说三道四的都有,但是真正能够理解哈尔滨建筑的却很少。大家都知道中央大街很有名,但是中央大街这种建筑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我觉得这是本土建筑师研究这么多年的原因。
所以,这次东北态度,不管是辽宁态度还是什么态度也好,这一点对我们有启发。能够提升本土建筑师在文化传承、在地域性创作过程中的作用,这是我非常高兴,也非常欣慰的。
再一次感谢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在这里学习,能够向三位建筑师学习,谢谢大家。

 

孔宇航:谢谢赵院长,下面有请郭院长。

 

郭卫兵:大家可能对我不熟悉,一会儿出门拿一本UED的杂志,上面有我们院的广告,你会发现河北省院做的东西也有地域性,跟相邻的广告也有不同。
在杨院长的PPT里面我们看到一个画面,就是扔了三块石头在水里面,那些涟漪慢慢的交织、蔓延、消失。这使我想到,关于建筑创作环境的话题。建筑师一直说自己的创作环境不好,其实我觉得从在水里扔石头的场景里面可以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我们走到河边,高兴的时候或者什么样的时候,随便在地上找一块石头,找半天找了一块,扔进去,挺开心的,几个人扔更有意思。假设我们让你来一个人或者几个人把石头准备好,一筐一筐的放在你前面,让你往水里扔,我觉得这就是对你的折磨和不尊重了。所以,我觉得这种限制,就像让你找石头一样,这是环境中的一种限制,建筑创作里面的创作环境,我觉得不可能是没限制的东西,没限制的东西,我觉得就会滋生一种堕落。一个成名的作家说过一句话,他说在没有成名之前,在报纸上发表东西,天天盼着,登了之后特别高兴,成名之后都约稿,然后又拿不出来,这时候他说,我在文学上已经堕落了。所以我觉得,建筑师应该关心的不是创作环境的过分宽松,我觉得过分宽松之后可能会引起建筑创作的堕落,所以你会发现地域性的建筑往往是在这种限制里。所以,我现在就特别关心,特别喜欢的几个建筑师,像刘克成老师、张鹏举老师,他们都是在这种地域环境里。我觉得张鹏举老师更是在一个艰苦的环境里面,像苦行僧一样创作他的领域的东西,所以他受到的限制可能更多。
我觉得地域性的东西都是不同方式的建筑,没必要让他们表现的更强烈的怎么样的东北表情,我觉得是态度,不是表情,过分的表情可能会对他的心灵是一种遮掩。
今天我就说这几句,感觉建筑师是一个很好的职业,没必要太宽松,谢谢大家。

 

孔宇航:谢谢郭院长。刚才提到鹏举院长,我看到他的设计,我感觉人们要很静静的去思考建筑,他设计的作品非常静。
三年前我们开了一个会,八个国家的建筑师一起设计杭州的一个大别墅,叫亚洲人的生活态度,也是一个课题。但是我们如果刻意的把态度,潜意识的在你的脑子里面想的话,我觉得就有点勉强,还不如跟着你的感觉,因为你生活在这个土地上,你可能就带有一种地域的因子在里面,你要是特意去找这个地域性,可能当年的时代很难。要静静地思考、不断地探索,你可能不是有意识地去追求,可能慢慢的就形成了一种地域性。
我记得几年前在罗马也是,罗马这个城市就是很传统、很经典。卡迪做了一个作品,跟古罗马文化完全不一样,但是你说它是不是有地域性?有地域性。实际上很多建筑,是个人的见解表现在作品当中。毫无疑问,你生活在这个环境当中,会有潜移默化的影响。这是我个人对上一个题目的见解。下面请武总发表自己的感言。

 

武勇:大家好。我来自北京墨臣,我也先说一说东北态度的话题。我想引用一句话,就是"我喜欢态度的角度,态度决定一切"。首先,东北重视态度,这本身是一种态度;还有,刚才大家谈到东北态度的时候,彭总讲到东北的态度是包容,后面龚总也谈到东北的态度是热情,我都深有感受。
今天上午听报告的时候,特别是康慨大哥最后的演讲,有很多诗文,非常轻松地讲了一个非常长的时间,我觉得非常有感触,我觉得东北的态度里应该有粗犷、豪迈背后的浪漫与优雅,这是我能够感受到的。
今天来,我感觉东北三位建筑师的展现,刚才谈到东北态度,东北态度在我的眼里三个特点,而且本身三位建筑师是建筑师的一个缩影,我觉得这个寓意挺好,这里面有三个建筑师的辉煌,也体现了建筑作品的繁荣。
今天非常有幸能够在这里和大家交流,也非常感谢UED的邀请。下面我说一说我的体会,完成一下这个命题,就是建筑创作环境与体制。
刚才讲到北京霸气,如果不霸气就不是北京了,我是真有同感。因为这个霸气在行业内往往指的是大院,我们来自墨臣事务所,是一个民营企业,成长基本上是从几个人开始,逐渐逐渐发展起来的,现在有100多人的规模,我能感觉到,坦率地说是艰辛。我们经常会遇到,比如说招聘人的时候,一谈到说我得去北京院,我说北京院的薪酬怎么样?北京院的薪酬可能比我们还低,但是他是大院,这种情况很普遍。有的时候谈项目的时候,涉及到客户会选择这种大院,如果这个项目能够给大院做,即便做的不好,也都不会有什么责任,而给民营企业做,就感觉到非常的有风险;如果做不好的话,决策者会承担很重的责任。这使得我们在诸多的竞争中感觉到压力,而且有的时候也更让我们有一些更深入的思考,有时候坐在一起经常会想,像西方的很多国家,很多都是存在不存在所谓国有大院的概念,有一些国家高精尖的国防事业,也都是由私立的企业来做的,为什么中国不能?这时候想起来,每每出现一些抱怨。但是后来我也感觉,也很释然,这是我个人体会的原因,我的体会也不是一下能说得清的,也不是这个行业内能一一列举的。因为背后有一个整体发展演变的过程,像中国整个经济的振兴,带有原有体制的一些客观情况,所以说演变到此,应该是大院也好,或者民营院也好,就是并存的状态,与其去探究很多体制内外的概念,不如更多的去由完成项目的实际来进行把握。
今天我感觉非常兴奋,因为听了康慨的经历,也是由体制内、体制外来回的转换,穿梭于体制内外之间,但同时又跟另外两位院长在体制内同台的做展览,而且有很好的交流,某种程度上反映了我刚才所说的那种感受,就是更多的我们立足于把事情做好。像北京,很多大院也在有不同思路改革的探讨,有的成功,有的不成功。在这种情况下,我这里更多的是体制如何适应于整个项目的繁荣创作,这是最重要的,也许是建筑师更应该去关心的。有的时候想,特别是给我的感觉,就是建筑师能够控制的因素还是有限的,应该重点把握住自己的机会,好像在江水中行进的时候,也只能说行进的过程中进行微小的调整,但整体还是一种借江水的流势来发展自己的概念。我的体会就这么多。

 

孔宇航:我谈一下我的体会。讲创作体制,有一种对比性,我是1985年到美国的留学生,我记得我们班里的老师问你们这些学生将来想干什么,想成立公司的举手,就只有中国人、台湾人不会举手,因为中国在80年代都是国有企业,我们这些人在社会主义成长下的人压根不会举手,将来肯定在国营设计。想不到25年之内中国出现了大批的老板型,像康总这样的民营企业家或者是建筑师事务所,这在20年前是不敢想的。在创作环境来讲,我们学建筑的建筑师有很多事儿做,但是创作出来的作品,像我们展览的这三个建筑师,比较有追求的作品,在整个中国并不多,这就说明机制有问题了,我就不分析这个问题在哪。 现在也有民营企业,但是大的事务所太少,可能北京有几家。所以,中国整个的创作机制还需要新一轮的解体与重建,将来如果真正能跟国际接轨,必须经历像康总东北院、新大陆然后成立新公司这样的过程,在一个健康配合的价值下面,可能使我们各个地方的地域性建筑,真的具有地域性的建筑能够成长。
比如我现在分析地域,我到北约,北约的建筑风格肯定跟日本不一样,日本的建筑风格跟中国不一样,法国建筑和德国建筑不一样。但是,我们讲中国建筑的地域性,实在很难划分,我只能感觉漓江古城不错。真正的地域影响有,但不是很全面。
非常高兴跟建筑界在一起讨论,因为我经常跟教育界的讨论。在座的各位,每个人讲一句话,讲一讲心中的感想。

 

郭卫兵:地方院的建筑师应该是中国建筑师的突起,我相信这一点。

 

赵广俊:这次来东北很有感触,感触到东北不是太冷,尤其是这个论坛。

 

那日斯:作为年轻建筑师,觉得两个话题都太大,我说两句话。首先,结合我自己做了二十多年建筑师的小经验,想跟年轻建筑师说,设计没有那么沉重,在中国也没有那么沉重,我现在理解,设计、设计,就是设一个计,把一件事儿,设一个计去落好,包含两方面层次内容,一是你设这个计首先是合理的安排,我觉得这是设计最开始最方便的一件事儿,这个可能是我们大部分的设计和不同的建筑师首先要面临的一件事儿,然后这个计合理以后,剩下的才是想法、文化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如果你修养上来就能达到,如果修养不上来就做不了,所以设计这件事儿还是要踏踏实实合理的去安排一下就好。

 

武勇:感觉今天这个交流,是设计的地域,但是交流是广泛的,我们都来自五湖四海,所以以后希望多以地域的角度来广泛交流,谢谢大家。

 

赵伟:刚才孔院长说在座有很多年轻的学生,也有未来的建筑师。我想说,可能这几年听到的抱怨太多,我希望大家不要在抱怨声中前进。第二句话,刚才那日斯老师说修养,修养和底蕴这是你们将来发展的出路。我就讲这么多。

 

孔宇航: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感谢五位老师。下面还有5分钟的时间,有请康总聊一聊。我记得两年前、三年前彭主编到东北来,应该是我介绍他认识康总,当时我问康总三个问题,他基本上有两条没有回答出来,还有一条是朦朦胧胧。当时整理的稿子传到我的邮箱,我说不能跟他搞二人转,因为他太学术了,根本转不起来。现在我提供5分钟的时间给他转的机会。现在是我提问题,他回答我。第一,你们三个人的展览是你的起点还是你的终点?

 

康慨:刚才我放PPT的时候已经放了照片,我最后说的一句话,新的思想或者新的设计的开始,往往造始一个事件的结束。我刚才的图片上是五里河炸掉以后引起了更多的思考。

 

孔宇航:我觉得康总还是很不容易的,一次小的手术,能够使他的思维变得很学术。有一次突然给我讲了一句话,我刚开始不懂,后来我到盘锦看了他做的清水混凝土,开的美术馆,周边全是水,他的一个手下说这叫做(水煮没影)。赖特是著名的设计师,他一生当中的有名的作品也很少,所以我特别希望他通过这个展览,能再回到那个状态,就是创作画家工作室的状态。可能你们三位做这个展览,一方面我特别高兴,因为书的序是我写的,还把他们几个表扬了一下。最关键的,我觉得东北需要这样的活动,这样的活动能够更加激励我们有一个标杆。当然,我在东北这样一个地域里面从业的建筑师,能够把自己对建筑的态度展示出来,我觉得他的贡献对于他本人是一方面,对于整个社会,对于沈阳市、对于辽宁省甚至对东北都是有影响的。实际上他们三个最佳的创作,我特别希望他们这个展览,将来以更高的姿态走向全国层面,这样这个展览就更有意义了。康总还有什么要说的?

 

康慨:今天给我这个机会,我再说两句。实际来说,我们东北的声音太弱。我今天说句真诚的话,每次不管是在天津、在上海还是在广州,我都调侃这种讲座。但是今天回到老家了,这次讲座肯定严肃一些,不再开玩笑。但是实际今天严肃一点,也说一句真诚的话,东北的建筑能走出去,也是因为孔宇航教授,我开玩笑说是他走的时候我举行了庆典,但是孔老师把东北建筑带向全国,我可能是三位设计师当中受益最多的。虽然是你的学生,但是我多说一句,就是在这里对孔教授表示深深的谢意,感谢。

 

孔宇航:我这次回来,特别兴奋,不在于论坛,而是老朋友相聚。实际上我的力量是很微薄的,我觉得UED杂志社本身是辽科出版社下面的出版社,我认识它之前,本身就是辽宁的出版社,它能回到本土——沈阳,来做这样一个展览,应该说是东北的荣幸,很高兴你们来做这个事儿,我希望你们继续做下去。这次是这三个人,明年再有另外三个人,连续做三年,东北的建筑文化可能就会提升到另外一个层面。非常感谢大家,同时感谢康总。

 

彭礼孝:其实在展览开幕式的时候,我曾经说过,UED之所以能够把视野放到东北,放到这片黑土地上来,是因为孔院长的引见,让我们认识了这三位优秀的建筑师,在这里我们对孔院长表示由衷的感谢之情。
刚才说到二人转,其实二人转不是他们两个人,而是我。当时做UED的专题,发现孔院长和康总两个人,一直在自己的圈子里面,永远永远交集,我今天很高兴,看到了别的交集。所以,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孔院长的精彩主持。
下面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请出第三场的学术主持人,天津大学建筑学院的宋昆院长,大家欢迎。
(2011-12-23 16:22:54)

 

 

第三场学术研讨会 主题:传统与文化

 

 

宋昆:大家下午好!刚才的两场论坛都非常精彩,嘉宾们讲得都特别好。首先请大连理工大学建筑与艺术学院党组织书记王时原教授;第二位是大连理工大学勘察设计研究院高峰院长;第三位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涂山教授;第四位是大连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总建筑师崔岩;第五位是上海霍普建筑涉及事务所有限公司总经理赵愷;第六位是北京都市元素国际设计有限公司总裁王刚。

一会儿我们问问题的顺序,除了崔总按照前两个惯例最后一个发言以外,其他都按照顺序。

第三个研讨题目比较大,是传统与文化。我理解写稿人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说的可能是建筑的传统与文化,小一点说就是中国的建筑传统与文化,或者再小一点说,就是我们在现在建筑困惑中怎么体现出中国建筑的传统与文化,或者再小一点说,我们在现代设计中需不需要这个传统和文化,有没有这个必要。

实际上现在宏观来讲,从大趋势来讲,对传统和文化有两个不同的观点。第一,是所谓的国际主义讲的,地球越来越小,文化融合的越来越多了,以后是不是每一个地方、每一个地区或者每一个国家,或者某个区域还有自己的传统和文化,是不是以后就大一同了。当然还有一些地域性的观点,有些人认为,不管什么时候,也要搞传统和文化。我想这是两个不同的观点,在我自己的头脑中,这两个观点也没有谁战胜谁,说不好,所以只能在这个场合上这么说,在那个场合那么说。比如说我做的设计,或者我教学的时候,牵扯到传统文化,我就说这个好,我教现代建筑就说这个好。王教授,您是什么观点,最好举例说明,能够让我们非常清楚的理解到、领会到。

 

王时原:非常感谢有这样一个机会,能跟大家一起交流。正像宋院长讲得这样,传统与文化建设是一个很大的课题。实际上来讲,这个问题我可能放到另外一个层面去讲,讲文化的传承,实际上作为建筑来讲,它是一个物质载体,必然要有一个文化传承的功能,只不过是在不同的时间段、不同的地域特征里有一点关系,地域性的特征必定要贴上一定的标签。但是不等于在所有的建筑、所有的环境当中,建筑都有这样的特性,只是在不同的特定环境中,我们会找到这样或者那样的文化属性贴在建筑上。有的时候贴的是形式,有的时候贴的是内容,还有的时候贴的更是建筑师对于文化或者是传统这样一种体会,这时诠释可能在空间或者其它方面有诠释。我觉得,对于建设文化属性的传承来讲,不是说它故意去追求的,而是在建筑创作或者是建筑产生之后,它自然形成的一个文化的传承。那么,就文化传承来讲,它是具有一个特殊的功能。比如说建筑的记忆、建筑的方法,当然也包括材料等等,它可能也是文化的一个不可缺少的部分。从文化这个载体来讲,语言、文字、形象都是文化,只不过建筑文化更强调这样一个物质载体的属性。所以说,从建筑师创作的本身来讲,我觉得就是一个传统和文化传承的过程。其实每个建筑师在创作之中,也就孕育着传统与文化,这是我的一个观点。

 

宋昆:感谢王书记,因为王书记也是从事教育行业,观点跟我比较接近,我们是动嘴皮子的,不是动手的,讲起来都是滴水不漏,哪方面都很满。就像刚才康总批判了很多教育的问题,实际上我是搞教育的。通过这个机会,我也想批判一下说一套、做一套,自己做的设计其实一点也没文化,愣说有文化。高院长,有没有这种现象?非要往文化上靠。

 

高峰:宋院长说的这个话题确实是很惊人。我觉得在十几年前,自己还是很年轻的建筑师的时候,这个话题应该说特别热门,那个时候写的论文都往传统文化上靠,但是这几年,这个话题已经被大家所抛弃了。为什么呢?因为现在时代的发展太快了,日新月异,国际化、时代化已经把地域的传统文化湮灭掉了。我们现在作为执业建筑师,要按照业主的,按照政府的,按照甲方的种种意愿做设计,首先是满足生存的需要,同时能够在设计的竞争环境下生存,只能是采取实事求是的态度,或者说少点儿虚的。

就整个传统文化这个大的层面来说,大家都提到了为城市的记忆,凝聚了城市人的感情。谈一个观点,如果现在提到传统文化,就要从旧有的建筑形式当中去找一些元素,再搬用之类的,我觉得似乎已经没有了发展的条件,不是发展的正确路径,我们还要在业主方和满足各种设计需要的功能的前提下,尽可能的再引导业主方把一些城市有价值的精神财富,能够尽量的保留下去。比如说建筑师可以多研究一下一个城市具有地方特色的生活习惯、民俗、民风,在设计当中能够尽量的予以体现,不是直接的搬用,但是可以采用折射的方式,去引起使用者的记忆感,应该也是很好的设计思路。

比如我理解三里屯新改造的地块,是一种完全现代的建筑群体,但是它整个形成一种街区,空间很有老北京胡同的感觉,同时又把欧洲城镇空间一些更有机灵感的层次加进去,这些东西都能够引起人们对老北京城市特点的一些怀念、一些回忆。

再比如,前几年很流行的、经常被模仿的上海新天地的改造项目,它把石库门的一部分建筑元素重新演绎。然后在整个建筑空间当中,把能够容纳上海城市空间诸多生活内容、生活方式的东西包容进去,形成一种既有现代感,又充满了一种怀旧情调的建筑空间,予以更好的表现。我想这都是一种积极的对传统和文化思考的方式,我觉得也是我们创作可以积极利用的一种方法。

 

宋昆:谢谢高院长,对传统文化有点感觉就行了,要不要无所谓,高院长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涂教授是美术学院的,从您的角度分析一下建筑师、建筑界这些人和这些东西。当然,也表述一下你自己对传统与文化的态度,并且分析建筑界人士口是心非的特点,您给批判一下。

 

涂山:我也是老师,老师可能有这种习惯,讲的都是真理,讲多了,就觉得自己讲得都是对的,确实有这个毛病。我觉得前面两位老师讲得都非常全,高屋建瓴,我就讲一些具体的例子。

来到鲁美,我觉得很亲切,因为这跟十年前的工业学院差不多。大家都知道中央工业园并到清华以后,这块楼刚拆完,那块地48亿卖掉了,这个历史已经拆掉了。但是实际上,我在这个楼里感觉非常熟悉,这种气氛、味道和十几年前都很像,但是现在搬到清华去,条件很好,空间很大,但是人和人的距离就很大了。现在的美术学院都是从原来的校规上拿下来合到清华大学上,好像是毛泽东写的字,大家可以看到,明显在这个名字之间的笔翼上是没有连通的。同时我觉得这个传统是不是我们物质的东西失去了以后,传承的东西,我们很重视,也想保持,但是我个人感受是在渐渐的失去传统,失去是我们学校的传统。这是一个小的例子。

另外一个,我觉得像传统这样的东西、文化这样的东西,它是要有活力的,是在血液当中的,而不只是外在的形式,它要靠物质去承载,但是它必须是有活力的。这一点来说,比如说当代的艺术家宋东做的老北京的感受,前一段在全世界做的展览,做了很多小的四合院物件,他把这些物件重新做了装饰以后,让人在中间穿行,感受到了这种气氛,实际上他是用这种东西跟你做一种对话,这个对话我觉得是文化的传递,非常的直接,这个在心里能感受到。艺术品我觉得比建筑更加直接、更加容易打动人,因为他用的方法、手段是非常强的,直接建筑的因素太多,因为有很多的限制。

今天早上我听到几位的展览,实际上很多情况,我觉得只要从人的角度来讨论这件事情,我认为可能比只从形态上去考虑要有力量的多,因为这个沟通我觉得是最直接的,对于普通的人来说并不了解这样的一个形式。好多事情,可能不是说建筑这个形态去传达,很多内容,我认为建筑是一个物体,承载了很多多维的东西,而不仅仅是材料、是空间,它还附载了一些其他的跟人去沟通的内容,这个是比较奇妙的。我们学校试图把以前的一些老的物件拆下来,拿回来放到博物馆里,但是没有开始那种生动的感觉。

还有一个例子,如果去米兰的设计周看展览,就跟过节一样,满街都是人。全欧洲的学生都去看展览,他们特别兴奋,80多岁的老头也特别兴奋。他们的设计生命是非常长的,感觉非常有意思,他很享受这个过程,我觉得这个也是血液里承载的,它不仅仅是一个工作,一直到80多岁,还能通过这些东西获取一些活力,我觉得这一点来说,这个东西不是学习的,我觉得是需要体会的。因为文化这个东西,你说中国文化的位置,或者你个人的位置,你完全通过交流、通过体验,你才建立一个纬度,能找到自己在中国文化的位置。所以,这一点来说,通过这样的体验,你能够发现你的位置,同时找到你的点。

我大体上就是这样的看法。

 

宋昆:感谢涂老师,把文化和传统解读的非常清晰,但是我没太听懂。不是各位嘉宾说的不好,确实听不懂。下面是我们80后的年轻建筑师,又生活在大都市上海,我估计身上没有什么传统的色彩,那你的设计没有考虑到传统和文化吗?我就不相信,怎么没有人敢说传统文化没什么意义?它有我也这么活着,没有我也这么活着,我听听你的高见。

 

赵愷:首先,非常高兴有这样的机会,参加"东北的态度建筑作品展",因为有这个论坛,压力一下增大的,拿到这个题目,压力就更大了。这个题目非常大,传统和文化,所以很容易漏气,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没有文化了。感谢网络,刚才上网查了一下,把这两个概念稍微界定一下。据网上说,传统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它的对面是现代,是人们用来界定和发展历史的,而文化是一种社会现象,是人们长期创造形成的产物,又是一种历史现象,是社会历史的积淀。所以,通过这个定义,我感觉建筑这个东西好像基本上具备了这种传承文化的基本功能,我感觉这个传统文化和建筑的结合,实际是一种天然的属性,它本身就具有这种特别性,只不过建筑师对它是一种什么态度,可能你是一种设计手段在运用,或者是你无意识当中已经做了那样一件事情。可能你考虑不考虑,都得把传统和文化和建筑结合到一起。这个是不是能够回答主持人的问题我不太清楚,但这是我的一个想法。

另外,我觉得刚才讲了对于传统文化与建筑的结合,我也谈一点我自己的理解。想套用一下刚才陈主编所说的对于散文的理解,我觉得传统文化可以通过三个层次。第一,形式,从很明显的方面,包括建筑、立面、形式和空间,这个文化和传统有一个呼应,一般是属于建筑对于传统文化表现的最基本的形式,属于最初级的形式。我可以举一个例子,因为在这次的作品展中,我也可以有这方面的代表作品,比如说康总的东软学校的设计,我感觉好像就是一个代表作品,应该说在形式上和空间上对于突破传统文化都有孤立;第二,稍微高级一点的形式就是形不似而神似,这个我就不一一举例子了;第三,最高级的,就是形和神都不似,形者具体到建筑立面去寻找神。

 

宋昆:我不是希望你们回答我的问题,我是希望观点和针对点不同。天津市是一个很典型的殖民地城市、欧式建筑,肯定是天津的传统和文化,而且现在市领导、各级领导酷爱欧风。我就想,领导把一个项目交给那总,让他按照天津的传统和文化去设计,创作师的激情总要超越对于建筑的喜好。我们沟通的时候,他从来不把带有文化的传统设计拿出来,他就拿他自己有个性的东西。所以,建筑师其实是城市文化的破坏者,他不是保护者,内心里他不想延续一种文化,这样对他的创作激情有冲突。我不知道,我的说法在王刚王总您的创作里面会不会有这种心态?

 

王刚:我正在研究这个问题。其实,从我自身来讲,就传统这个问题正好有一个非常默契的潜在联系。因为我是在东北院,这次回来是回家乡,在北院有六年的工作经历。但是,从东北院离开,在北京十几年,我一直在思考一个传统的问题。自己成立了这个事务所以后,保持了很多原来原始大院的习惯,后来时间长了之后,我发现这里有很多弊端,包括一些弱点,后来我在想,这是否是一个传统,我就想就这个问题说明一点。

其实可以再举一个例子,我们建筑界的一个泰斗级的人,因为我们在西南地区考察一些少数民族的传统民居,恰巧当地的传统建筑正要被拆除,老先生奋力疾呼,说这作为文化传承的宝贝,你们要拆掉,你们是罪人。当地政府官也说了特实在的话,说领导,您瞧瞧,要不您到我们那儿住去,您到我们那儿住三个月看看。就是我们在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我们自己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更好地去继承一个传统或者说发扬传统,在继承传统、发扬传统这个命题之下做了很多事情,让自己觉得很受伤。

在这里我想举另外一个例子,这是一个真事儿。一个大连的开发商去呼和浩特,作为投资商,当地政府也是隆重的宴请。大家就想到一问题,这是很大的投资商,我们怎么去招待他们,这是十几年前的事儿,我们请他们吃我们当地最贵的,最贵的是什么呢?是海鲜,连续两天喝酒,这个人终于忍耐不住了,最后和当地的书记提出一个要求,说我是大连人,您看我就不吃海鲜了,我希望吃点别的。说那您喜欢吃什么呢?我就想吃烤羊腿,说我们这儿太容易了,我们这儿是新疆,满地都是烤羊腿。

我刚才举这几个例子,也是我最近几年正在思考的一个问题,就是怎么面对传统,这是一个态度问题。就像刚才我在厕所看见,上面挂着一个标语,"注意卫生,远离疾病"。我在想,这个标语是提醒大家注意卫生,尤其在卫生间里面注意卫生,我就在想这么一个问题,我们住在凯宾斯基的酒店里面没有看到类似的标语,这说明一个问题,就是这块不卫生,就是这个卫生间起码不卫生,所以才需要解决这个问题。我是想表达这么一个意思,传统的继承和发扬,需要给它一点需求,换句话说是一种态度。这种态度经常在我们最近这二、三十年里,很难说有一种端正的表达,这种不端正的表达,我们已经领教了很多苦果。比如说北京戴一个大帽子,包括在北京,很多在北京的建筑师,根据业主的要求,中国的传统思想,希望建筑师能把四合院的光芒发挥、光芒万丈,希望你们把四合院的精髓引入到现代建筑当中,大家简单的说就是四合院。但是后来我发现一个问题,其实欧洲有很多也是院子,但是院子和院子有什么区别?大家可能不去思考这个问题,我们四个方向或者是三个方向也是院子,这个事情确实是值得商榷、值得思考的问题。

我最近这两年做了相关的项目之后,我自己有一些粗浅的理解,怎么去辩证的看待传统和文化也是非常重要的问题。传统,也许大家能看到一点,它是有一个对过去的肯定和继承,我们也许应该换一种思路去思考这个问题,我们看待传统的问题,实际上是为我们的将来,沿着一个更适合我们的道路,传统既然已经形成,说明它有足够的元素支撑,足以证明它存在的必然性,我们应该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而不是简单以形式或者说是以一种简单的标签化来作为传统。如何让传统在未来的生活中、在新的生活方式或者新的生活内容当中存在、能够演变、能够发展,我觉得这是更重大的意义,这是我想表达的东西。

 

宋昆:我们这场嘉宾讲得非常紧凑,但是还没达到我想要的结果,感觉都太闷了。康慨早晨在主题讲演的时候放了一大堆PPT,讲了学校,说实话,他自己还挺满意,其实我真不太喜欢,尤其是塔楼、钟,多俗气,那个有传统、有文化。其实他说的橘子瓣我挺喜欢,但是也没传统、也没文化,结果我就喜欢那个东西。这个挺矛盾,其实这种传统文化,有时候你都拿过来就不喜欢,有的时候剥离了,没有这个东西了,就感觉挺好玩,耳目一新了,这个我不太明白,所以我想请我们各位嘉宾解释解释这种现象,这可能是普遍存在的,简单的解释一下。

 

王时原:以宋院长的观点看,我觉得我有认同感,主要原因在于建筑讲创新性,创新性总是要突破原有的框架,但是传统和文化来讲,突破了框架之一。我觉得在有传统或者有文化比较强的一些地域做建筑,这种传统和文化对建筑的制约可能就比较重,对于像大连这样的城市,有很多是外来的文化,自身文化属性不是很强。当然,我觉得其实你做什么都可以融合到这样一个环境当中的。
其实我看到这样的一个命题,我想了几个问题。第一,我们在欧洲这些城市里面去参观或者是旅游,你看的是什么?你看的是一个建筑,仅仅是看看它的空间还是看一个城市?一个建筑的主群,给你的整体的和文化的对应性?我们现在这些建筑师创造这些建筑之后,再过五十年,甚至再过一百年,这样的建筑,还会有我们这个时代留给后一个时代文化传统的一个烙印吗?我们讲,像大连这样一个城市,一百年前,或者是七、八十年前,流行的一些殖民时代的建筑,它所传承的是殖民时代的建筑,建筑本身是没有殖民性的,不能从这个建筑有什么问题来说,而是它本身的属性,是不是需要把它延续下来,或者说还是不是需要给人们一种记忆,我的观点,还是应当留给人们一些传统的记忆。

 

高峰:传统的东西,依我看,就像刘克成老师所说的,如果真正是遗产,你就要保护好,哪怕是有缺点也可以,但是去复古、假古董,我确实是不赞成的。你只要把保护区和保护区周围需要适应的以规划立法方式定下来,其它的方面应该是有更宽松的创作环境,让业主方、设计师,按照他们的意愿创作。

 

涂山:您这个问题,实际上主要是指现代建筑师的设计。我是这样看这个问题,因为传统这个东西,我觉得一提出来以后,反倒是觉得处于一种心态的内容,真正要是作为一个东西的话,不是把它已经放到那个框里去,但是比如说你现在做一个设计,你换到其他的地理环境,比如说你换到非洲去做一个什么设计,但是做的还是中国的设计,你发现还是带有中国的特征。很多都觉得,我完全是留学青年,估计同仁都有这种经验,实际上他觉得自己很先进,但是你到了国外,你马上还会发现自己是中国人。我觉得这种差异性,因为时空的变化,就会造成这种差异,我觉得不用特别的强调,这是一个小例子。

 

崔岩:我觉得您说得非常好,就说钟楼美不美的问题。我举一个例子,我觉得康总可能是还没找到另一个造型。建筑史,我们老师讲外国建筑史,可能学生也比较愿意听时尚的东西,见的也少,所以非常向往。我觉得那总说的,设计、设计,就是设了一个计。所以,我们现在用的计策都是欧洲的方式。康总做这个设计,他用的还是从学校里学到的一些手法,所以使我们宋院长中计了。

 

涂山:可能我们的教育,整个是西方体系,所以包括中国建筑技术的传承实际上是断了,在这一点上也没有办法,说我们现在对中国的东西有多少了解,确实很多是停留在形式上,实际上形式是一种结果。只停留在形式上,就不能追求更深一层的东西。

 

赵愷:我想举一个例子,《功夫熊猫》拍摄了一又拍二,但是把中国功夫、中国文化融入了进去,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我们建筑也是这样,对于建筑传统的表现。还有一个,因为我是70后,长大以后也被教育,就是我们的历史是被我们割断的。所以,当我们去寻找传统文化的时候,应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延续的过程,好像我们未来中国的传统文化跟老外对待传统文化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所以在这一方面我们可能没有太多的优势,应该说我们也是在不断地尝试。应该说康总在这方面还是做了一些有益的尝试,这些作品是活生生的,是鲜活的,可能在这方面日本做得会更好一点,我们可能有更多的机会向他们学习。

 

王刚:我觉得确实有这么一个问题,尤其很多人都是执业建筑师,常年做各种项目,项目也很多。我们现在都碰到这样的问题,有几种选择,比如说顺从很多被投入大量设计费的、批量也很大的各地的开发商,做各种欧式的建筑,而且现在细分到很系统的形式。像教科书里面,这么多年教科书里还从来没有出现这种东西,在开发商来讲,把这种东西叫产品,其实他们不去想太多,非常简单,我作为产品,都能卖掉,剩下的事儿,以后的事儿,他们不去考虑那么多。

建筑师面临的问题,要么我去趋同这个事儿,我去选择做这些事儿,我选择做欧式的。可能好一点的选择,我就做现代的东西,我们在书本里,在大学里受教育,一些大师,教会我们一些东西,这也是一种学习的方式。在中国,这个事情,有的时候就比较难办。我突然想起,在十几年前,差不多二十年左右,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情,就是当时我们在东北院四所,我们接到一个项目,美国人来找我们做一个项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圣地亚哥,要在圣地亚哥做一个日本城。当时我们院长把这个事儿派到我们所长这儿,所长很纠结,中国人做日本城,我们是要做回唐朝以前这种风格,还是朝着我们现代的风格做呢?当然,美国人要的是日本风格,设计费给的也很高,如果不做有点可惜。所以这个事儿就纠结了很长时间。最后的结果,在美国人看来,我们做的还不像日本城,这就是最后的结果。这个事儿代表传统认识态度上是非常纠结的事儿。

我们做现代派建筑,对于我们有一些追求的建筑师是更好的选择,包括做差时化设计,我们遵循很多旅游派,尤其是在90年代末,2000年初,大家人手一本PDF,大家很容易的去解决一些矛盾性的问题。但是事实上大家发现一个问题,尤其是在很多城市,保留了很多传统印记的时候,现代派在某一种条件下对传统也是一种破坏,所以这个事情就变得更加纠结。我最近这两年试图想找点突破口,但是我发现很难,我们正在尝试做一种可能性,就是用非常传统的技术来符合现代的公共需求和生活方式来做建筑。这个初衷从哪儿来的呢?因为有一次我们一群建筑师晚上吃饭聊天的时候,都有点喝高了,大家就聊到这个事儿。后来大家就说点酒话,我当时就提了,我说其实咱们现在要是碰到政府的尤其是书记县长跟我提,要传统,同时我们又要很现代,说的话都是很矛盾的。其实很简单,我们可以想想,东北的土炕,东北传统说有九大怪,大姑娘叼着大烟袋,老婆孩子吊起来,烟筒在房子外面,实际上这些是跟东北的气候息息相关的,所有的建筑,包括草屋顶等等传统建筑,其实有它最原始的功能和地域上需求的原因,而且这些东西其实都是非常环保、非常低碳的。所以,后来我们就想了一个想法,我们恢复一下最原始的,现在用高科技做低碳环保的事情,还不如用最原始的去做这个事情。所以,这个事情也代表对传统怎么认识的态度。这可能就归结到一个问题,对传统的认识是否能解决问题?这是一个对传统很重要的提法,如果不能解决问题的对传统某一种态度实际上是没有什么必要性,这就是我的态度。

 

宋昆:谢谢。最后,我们给崔岩崔总一个机会,让崔总来总结,以您上午的PPT为例。

 

崔岩:实际上第三个题目,后来我选择的这个题,大家上午看我的PPT,我的这个创作设计是在2007、2008年做了达沃斯以后,明年的8月份做,按原计划做,这就是四年,其实四年做了这么一个复杂的东西。重要的图纸做完了以后,我们工作室也要做,后来我发现这个团队有点生疏,不太会做设计,就是自己以前坚持的东西,突然离我们远去了,当时我感觉瓶颈期出现了,但是我可能洗脑的过程挺重要。我后来是这么想的,可能当我们的建筑理论体系或者我们现在的建筑文化体系不是很强大的时候,我们和一个很完善、很强大的体系进行交流。我们现在所有的建筑师早期其实是在寻找中国民营体系的萌芽状态,包括北京、深圳等一线城市都在寻找。现在看日本,我觉得它的材料已经不完全是竹子、木板这些,它也是钢、也是玻璃,但是他们所有的空间当中都飘浮着东方人的气息,西方人来看了之后也感觉非常震撼,很容易被这个文化给征服了。但是日本建筑同时也有西方技巧,就是很舒适的人性化的温适度,或者感觉,或者周围木材、材质的感觉很细腻。所以,我讲讲我的发展方向,我觉得就是不断的吸取西方的技术完善我们所说的人性化,包括南方和北方不太一样,其实中国文化是一个广泛的概念,这里面的精神加上物质、加上设计,这就是最完美的。

 

宋昆:谢谢各位嘉宾。前面孟大师提出,说建筑师50岁才到了真正创作的境界,后来崔岩说我们都走在路上,等到50岁找到自己的路以后,才能认为自己是真正成熟的建筑师,我是这么理解的。
最后以我个人的名义再次感谢杨晔、崔岩、康慨以及UDE杂志对我个人的盛情邀请,谢谢。

 

主持人:感谢宋院长的精彩主持,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感谢宋院长的精彩主持。通过一天的论坛,我们既从这三位东北建筑师身上感受到建筑师扎根本土创作的精神和热情,又从各位论坛嘉宾的讨论中,了解到他们对于不同地域、环境、文化的解读。

东北杰出的建筑师远不止这三位,然而本次"东北的态度建筑作品展暨论坛",毫无疑问会对东北建筑界产生某种冲击,UED杂志社作为媒体,我们也很高兴看到这种执着于创作的本土建筑师,看到他们优秀的作品以及他们对待建筑创作的执业态度。建筑师在面对各种诱惑的时候选择什么、坚持什么,这可能是我们现在所有的建筑师都值得反思的一个问题。

我们也是希望通过这次展览和论坛,能够引发对东北建筑的反思,能够激发一批新的东北建筑的精品的诞生,能够在中国当代的建筑环境中,塑造出一个特有的东北的创作形象。

本次"东北的态度——建筑学术论坛"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2011-12-23 17:2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