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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p AND CONTEMPORARY CHINESE ARCHITECTURAL PRACTICE

gmp与当代中国建筑的实践

 

text_ 李翔宁(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院长助理,副教授,博士生导师,建筑评论家)、熊雪君 editor_ 孙思瑶 translator_ 韩苗

 

 

中国二十年来的超常规发展让世界瞩目。近年来西方对于中国格外关注,以中国当代建筑为主题的展览在威尼斯双年展、巴黎蓬皮杜文化中心、荷兰建筑协会(NAI)等最重要的展览机构登台亮相,也使中国诞生了一批活跃于国际建筑舞台的"明星"建筑师。但是西方媒体和学术界对于中国建筑的关注,似乎仍然集中在为数不多的一些建筑师和他们的作品上,对于中国大批量建造的建筑产品,更多听到的则是一种负面的评价。

 

 

今天我们提到西班牙建筑、瑞士建筑或者荷兰建筑,都会联想起一个国家建筑的整体印象,它们或者以建造精密、质量完美为特征,或者以构思精妙、形态独特见长,甚至一些经济发展不如中国的国度,比如印度或者智利,都会使人联想起造价虽低但设计质量不俗,体现当地文化个性的建筑形象。中国建筑的质量如何与经济的发展和建造的数量等量齐观,如何在整体上呈现中国当代建筑的全貌而非几个零零落落的建筑个案?在中国的明星建筑师们走马灯似的在国际舞台频繁亮相之后,中国建筑如何靠整体质量获得尊重而不仅仅靠超大的规模和超快的速度满足西方的猎奇心态?

 

 

或许中国的明星实验建筑师们的作品由于个性和不可复制性,很难在整体上改变中国当代建筑的整体面貌,与此同时,由于独立建筑师们的执业方式和小规模运转的特征,决定了他们在大型建筑市场鲜有作为。而中国90% 以上大量建造的建筑作品,将从何处找到动力的源泉?这个主要由中国大型设计院和国际著名事务所主导的建筑领域,或许从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当代中国城市建筑的总体面貌。在这样的语境下审视德国gmp 事务所的作品,或许可以凸显其将品质与规模结合后所产生的重要价值。

 

 

今天的中国建筑市场不乏国外建筑大师的身影,和近年来广受诟病的国外建筑师为满足中国市场追求新奇样式的无节制欲望而创造的形式炫技的作品不同,德国建筑师冯·格康和他领导的gmp事务所始终在他们的作品中体现对现代主义的延续、技术理性先导、带有某种极少主义意味的简洁形式和有节制的文化隐喻很好地融合在一起,在进入中国的十年间,成为了在中国市场最成功的国际事务所。一方面他们保持了德国建筑特有的严谨清晰的特征,一方面严肃真诚地对待中国的实际问题。和其他一些带有机会主义意味的国外建筑师不同,gmp 事务所没有将中国视作在遥远东方的、可以不负责任肆意实验的土地。这或许可以体现在德国《明镜》周刊在法兰克福组织的冯·格康和另一位德国建筑师茵恩霍芬关于是否要在中国设计建筑的著名辩论中。冯·格康表明了自己超脱于无谓的意识形态的争辩而关注建筑本体问题,力求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尽力将建筑品质做到最好。反观gmp 事务所这些年在中国市场所获得的成功,我们不难意识到这样的指导思想所收到的效果。

 

 

今天面对有着数百座建筑作品的gmp 事务所,如果要试图解读他们的设计理念,我觉得首先必须将其放在一个现代主义的传统中进行考察。事实上建筑历史中潮流和风格的更替,从来不是可以清晰地断代和划分的。正如阿道夫·路斯和勒·柯布西耶这样的现代主义启蒙者们事实上从未隔断和历史的联系,当代的建筑师们也或多或少地延续着现代主义的传统,gmp 便是其中之一。

 

 

面对当代社会纷繁复杂的文化和经济形态,自然的应对中都体现出血液中根深蒂固的现代主义。gmp 初创的20 世纪60 年代,正是现代主义分野的时期,一部分建筑师开始质疑教条的现代主义方法,批判其非人性和失去社会原动力的一面,从而转向非理性主义和后现代主义,而另一部分建筑师却坚持认为可以对现代主义传统适当调适后继续下去,并走出了一条被称为"新现代主义"或"晚期现代主义"之路。gmp 的建筑道路无疑属于后者。